第5章 第5章------------------------------------------ ** 仍會歸來。？無非是想堂堂正正地……討回一切。，腳步未停。，穿過這片古夢森林，另一頭應當矗立著一座名為黑鐵城的巨城。，遠比古城繁華萬千。，王者大陸東部二級主城，以黑鐵學院為尊。，高逾二十餘丈，與蒼莽的古夢森林遙遙相對，似在無聲對峙。，人流如織，熙攘不絕。，旅人臉上多是曆經跋涉後的釋然與期待。，墜入城中，引來陣陣低呼——那是能翱翔天際的黃金鬥士。，他們的大統領，本身便是這般存在。，一個少年自雲夢森林深處走來，衣衫破損，塵灰滿麵，卻步伐沉靜地走向了黑鐵城巨大的門扉。，衣衫襤褸，形如野人。，卻也磨去了少年人應有的鮮亮顏色。，街市上往來商旅衣著光鮮，投來的目光裡混雜著好奇與打量——這般年紀，竟像是從蠻荒深處爬出來似的，著實令人不解。
李沐並未在意那些視線。
他長長舒了口氣，彷彿卸下了肩頭看不見的重擔。
此刻他隻想找一處能安睡的地方，洗去滿身風塵與疲憊。
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睏意便如潮水湧來。
他在城中尋了間客棧，沐浴更衣後倒頭便睡，這一睡便是整整三日。
再睜眼時，晨光正透過木窗灑在他臉上。
李沐坐起身，望著窗外明晃晃的天光怔了片刻，直到陽光晃了眼，才眨了眨眼睛，徹底清醒過來。
如今他懷裡揣著三萬餘金幣，修為已至八級，段位卻仍停留在青銅一三星。
這筆錢對尋常人而言堪稱钜富，但李沐心裡清楚，在這黑鐵城裡，真正重要的從來不是金銀。
“總得找些事做。”
他低聲自語，換上身乾淨衣裳走下樓梯。
客棧大堂裡人聲鼎沸，幾乎滿座。
李沐揀了張角落的桌子坐下，點了飯菜，便安靜聽著四周的交談。
鄰桌一名背刀漢子正與同伴低聲議論：
“黑鐵學院此番招生，驚動了不少勢力……多少天才都衝著這兒來了，就盼著能拜入院長門下。”
“那位尊者不是隱退百年了？怎會突然又要收徒？”
“聽說……是壽元將儘了。”
背刀漢子壓低了嗓音，“黑鐵尊者活了上千載，如今想尋個傳承衣缽的人，這才引得各方震動。”
“尊者他……”
同伴險些驚撥出聲，又被對方以眼神製止。
二人警惕地環顧四周，見無人留意，才繼續竊竊私語。
李沐垂下眼，默默夾了一筷子菜。
尊者——鑽石之階，千載壽元，一方疆域的主宰。
這樣的存在若真要尋傳人，恐怕整座城的平靜，都隻是風暴來臨前的假象罷了。
李沐默不作聲地咀嚼著食物，鄰桌的交談一字不落地飄進他耳中。
黑鐵尊者是否大限將至，他並不在意，倒是黑鐵學院即將招生的訊息，讓他心中微微一動。
“學院麼……”
他暗自思忖。
向來厭惡受製於人的李沐，對各類勢力素無好感，但學院卻有些不同。
那裡規矩鬆散，氛圍自由，若能進入黑鐵學院係統地修習，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黑鐵學院坐落於黑鐵城正 ** 。
這座城池冇有所謂的城主，學院便是至高無上的主宰。
可以說，正是先有了黑鐵學院，才逐漸形成瞭如今的黑鐵城。
招生告示已張貼數月，尤其黑鐵尊者欲收關門 ** 的傳聞，更在城中掀起了波瀾。
尊者——那是舉手間山崩海嘯的絕世強者，無數人為此眼紅心熱。
報名處早已排起長龍。
一張張年輕的麵孔上寫滿忐忑與期待，大多不過十四五歲年紀，青澀得彷彿枝頭未熟的果子。
他們交頭接耳，不時望向考覈大廳緊閉的門扉，生怕自己與機緣擦肩而過。
人群中卻有幾簇格外紮眼的存在。
那些少年氣定神閒地立在隊伍 ** ，身旁圍著殷勤賠笑之人，談笑間自帶一股睥睨之態。
“是摩訶量！他竟也來了？”
當那個棕發少年獨自踏入大廳時，驚呼聲如漣漪般盪開，“摩訶一族可是能與黑鐵學院比肩的古老世家！”
“真俊啊……”
已有少女壓低聲音感歎，眼眸裡漾開粼粼波光。
摩訶量的確生得一副好相貌。
漆黑瞳仁映著冷白膚色，身姿如修竹般挺拔，額前幾縷碎髮隨意垂落，更添幾分不羈的風致。
這般模樣，足以讓懷春少女心旌搖曳。
“收起你那點心思。”
旁側有人冷冷提醒，“彆看他才十七歲，早就是個 ** 不眨眼的煞星。
死在他手上的亡魂少說上百，連白銀鬥士都曾敗於他手。”
“那……那不是更迷人麼？”
那少女雙頰泛紅，反而愈發起勁，“又強又俊，行事霸道，正是我夢中情郎的模樣。”
摩訶量似有所覺，忽然轉頭朝這個方向瞥來，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他對我笑了！你們看見冇有！”
少女激動得聲音發顫，連指尖都泛起粉色。
身旁同伴默默退開半步，搖頭輕歎：“冇救了。”
摩訶量剛踏入廣場，便有人迎了上來。
來者姿態從容，顯然身份不凡——正是飛龍帝國賢王幼子，王鵬程。
飛龍帝國雖為萬裡疆域的一級勢力，賢王本人更是鉑金巔峰的強者，但麵對黑鐵尊者的傳承，即便尊貴如王府世子，眼中亦難掩灼熱。
“不想摩訶兄也對黑鐵學院有意。”
王鵬程含笑開口。
摩訶量回以溫文一笑：“尊者道統當前，世間修士，幾人能不動心？”
他言辭謙和，舉止間毫無傳聞中那股肅殺之氣。
此時場中已聚集十餘位聲名在外的年輕才俊，皆出自各方顯赫勢力。
李沐原本悠然踱步，一路領略著異域街景，直至抵達黑鐵學院招考處，才被眼前人潮驚得駐足。
廣場上人頭攢動，怕是不下五千之數。
學院素以鐵血訓導聞名，重視實戰錘鍊，加之本身便屬一流勢力，引來如此盛況倒也不足為奇。
李沐卻未加入漫長佇列。
招生將持續七日，依眼前陣仗，輪到自己不知要等到何時。
他轉身離去，在城中閒逛數日，順手將雲夢森林所得的魔核與藥材悉數變賣，換得足量金幣。
直至招生最後一日黃昏，李沐方重返考場。
連日來，他見過太多垂首喪氣的落選者，亦偶見歡欣雀躍的通過之人。
此刻場中僅剩百餘人，他默默排至隊尾。
黑鐵學院的考覈共設三關，通過者即獲入學資格，成績更將影響後續分班。
李沐對自身實力頗有信心——以他這般年紀達到青銅一級，已屬天賦出眾。
雖未掌握精妙鬥技，但身懷特殊技能作為倚仗，倒也從容。
夕陽漸沉時，終於輪到他。
李沐暗自苦笑，早知如此，何必提前到來苦等整日。
這般念頭卻唯他獨有——旁人皆盼早日應試以求心安，否則又何來五千人競相排隊的盛景。
負責招生的幾位黑鐵學院教師帶著高年級學生忙了整整一天，終於迎來了最後一名考生。
一位麵容和善的中年 ** 指了指旁邊那塊深灰色的測試石，對麵前的少年解釋道：“這是第一項力量測試。
用全力擊打這塊力石，它會根據你力量的強弱顯現七色光——赤色最弱，紫色最強。
隻要亮起黃光就算合格。
你有兩次嘗試機會，我們會記錄較好的那次成績。”
李沐簡短地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那塊看似柔軟如沙包的奇異石頭上。
他站定在力石前，閉眼凝神片刻，周身隱約浮起一層青銅色的光暈。
下一刻，他的拳頭已重重砸進石麵三寸深處。
力石先是發出一陣低鳴，隨即迸發出流轉的七彩光華。
光芒迅速由赤轉橙，又化為明黃色，在石麵上凝成一片濃鬱的黃暈。
一旁負責記錄的女學生正要落筆，中年教師卻抬手製止：“稍等。”
彷彿迴應她的判斷，那團黃色光暈中忽然滲出一絲綠意，轉眼間綠光奔湧而出，吞冇了所有黃色，將李沐的身形也籠罩在瑩瑩碧色之中。
女學生忍不住輕呼：“綠色資質！”
中年教師眼中露出讚許：“是個好苗子。”
話音未落，石中綠光悄然轉淡，化作一抹清澈的青色，穩穩停在石心。
女學生怔了怔，幾乎要懷疑測試石是否出了故障——這光芒變化得也太遲緩了些。
“很好。”
中年教師點頭說道。
李沐收回拳頭，隻是淡淡笑了笑。
“確實是個好苗子，雖不及摩訶量、王鵬程那幾位頂尖，但也算難得的天才了。”
另一位老師頷首微笑。
“青色天賦已屬上乘。
接下來是實戰測驗——你看到側邊那間屋子了嗎？裡麵設有八具魔傀。
你隻需在其中堅持一刻鐘即可通過，堅持愈久，成績愈佳。”
中年女導師風靜含笑指向一旁的石門。
李沐推門而入。
室內光線昏沉，八具與人等高的漆黑魔傀如雕塑般靜立暗處。
它們通體由玄鐵鑄成，胸腔內嵌著一級高階魔核，每一具都具備約莫青銅二階的戰力。
這些無魂的造物卻能感知生靈氣息，繼而發動機械而精準的攻擊。
“章老師，您估量這孩子能撐多久？”
一位原本垂首假寐的年輕男子忽然抬頭，眼中閃過興味，朝身旁的中年教師問道。
“葉老師，您就饒了我吧……我那點積蓄都快被您贏光了。”
章華苦笑著擺手。
“這才哪兒到哪兒呀……”
葉齊天低笑起來。
於他這般年少成名的天才而言，坐鎮招生實在枯燥至極——眼前這些考生無論資質優劣，眼下都與他隔著天塹。
隻是他平生彆無他好，唯愛尋些彩頭添趣，每逢考生踏入魔傀室，便總要拉著章華賭上一局。
賭注雖小，奈何十賭九贏，積年累月也叫章華見了他就發怵。
“葉老師覺得這孩子能堅持多久？”
風靜忽然轉過臉，溫聲接話。
“哦？風老師也有興致賭一把？”
葉齊天挑眉。
“且先聽聽你的判斷。”
“依我看，至多十分鐘。”
葉齊天坐直身子，眼中泛起慣常的、屬於賭徒的光彩，“風老師以為呢？”
“若是他超過十分鐘呢？”
“那我便將那枚三階風天雕魔核雙手奉上！”
葉齊天答得爽快。
三階魔核，那可是足以媲美黃金級鬥士的強大魔獸所孕育的精華。
“好。
我便以那株你惦記許久的三階劍草為注。”
風靜唇角仍噙著那抹溫和的淺笑。
章華被葉齊天用手肘碰了碰，不由得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魔傀房間的方向。
風靜同樣轉過頭，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
她在心中默唸：孩子，你可要爭氣。
兩日後的清晨，李沐背起簡單的行囊，站在黑鐵學院巍峨的大門前。
這座占據城市 ** 、綿延萬畝的學府，此刻正被人潮淹冇，喧囂聲幾乎要掀開天際。
正當李沐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時，一個清亮的女聲穿透嘈雜，準確無誤地落進他耳中。
“李沐——這邊！”
他循聲望去，看見了靈沫。
她今日穿著一襲水藍色的長裙，長髮如瀑般垂落肩頭。
在紛亂擁擠的人群裡，她那清秀的瓜子臉和明亮的眼眸顯得格外寧靜。
當她含笑望過來時，李沐感到一陣冇來由的暖意。
“沫兒學姐。”
他開口喚道，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柔。
靈沫微微一怔。
她從未聽過有人這樣喚她的名字，那語調裡的溫和讓她心尖輕輕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