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
沈清歡聽到這四個字，直接氣笑了。
她雙手叉腰，盯著雅羲分身，那架勢活脫脫一個發現女兒早戀的家長：“你從小是被合歡宗收養的孤兒，成為聖女之前就沒離開過宗門。龍濤他一直就在九霞界長大，之後就進了九霞天宗。你扯謊也有個限度好吧！”
落虹和龍濤對視一眼，都很識趣地閉上了嘴。這種“母親教訓女兒”的場麵，誰插話誰是傻子。
沈清歡明顯氣頭還沒過去，又補了一刀，“就算不提這些，我也稍微查過龍濤的家境。你的年紀剛好和他母親一樣大，你和他能是青梅竹馬？”
“歡姨！”雅羲分身的臉騰地紅了，“能不能別提年紀啊！真是的！”
不過雅羲也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確實離譜。不提出身和年齡，光是她和龍濤的身份就天差地別，一個是合歡宗聖女，一個是九霞天宗外門弟子，要說少年時就認識，除非是上輩子。
她猶豫了一下，決定說出部分實話。
“是，現實世界中，我們確實不是什麼青梅竹馬。”她抬起頭，語氣比剛才認真了許多，“但我們在同一個夢境世界裏認識。”
話音剛落，沈清歡和落虹的表情同時有了變化，同時露出了好奇和驚異的模樣。
“你說什麼？”沈清歡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如同女兒的孩子，“什麼夢境世界？”
雅羲分身低著頭，像個認錯的孩子，老老實實交代，
“就是魔君帶著本體去的那個夢境。我現在已經大致確定了，我的神魂……應該是在那個夢境世界裏產生了投影。龍濤也一樣。我們……在那個夢境裏曾經認識。”
兩個長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卻沒有太多的懷疑。他們均是見多識廣之人，對夢境世界自然有不少瞭解。
現實世界中，很多人的神魂確實會在某些夢境裏留下投影，這是修仙界一個雖然隱秘，卻也有很多人知道的事。
但一般來說，那些投影幾乎不會影響到本體。像雅羲和龍濤這樣，能獲得夢境投影記憶的，本就十分罕見。而兩個人還剛好投影到同一個世界，更是從未聽說過。
不過事實放在眼前，也由不得他們不信，否則一個艷絕天下、被無數天驕追捧的聖女，莫名其妙和一個外門弟子成了至交好友，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吧？
“龍濤，聖女所言是否為真？”落虹明顯來了些興趣。
“是。”龍濤立刻點頭，“弟子和雅羲確實是那個世界的同胞，多少有一些那個世界的記憶。不過……”他頓了頓，“也是這次才知道那隻是個夢境世界。但無論如何，作為朋友，我也得把雅羲帶回來。”
相比於自己真地球穿越者的身份，一個夢境世界的神魂投影記憶，倒是個不錯的藉口和遮掩，對落虹真君來說，估計也就當是個小世界而已。
而落虹和沈清歡也都聽出來了，兩個小傢夥的話不能說是謊話，但明顯隱瞞了一些東西。
不過想想也正常。突然得到另一個世界“另一個自己”的記憶，這種事換了誰都會當作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不是為了救人，估計這兩個小傢夥會一直瞞下去。
落虹活了幾千年，閱歷豐富，對此倒也有所見聞。他確實見過被夢境世界的投影反過來影響認知、精神徹底混亂、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的可憐人。
眼前的龍濤和雅羲，起碼對自我的認識還是相當清醒的，應該沒有被那個夢境世界的投影影響太深。這倒讓他放心了不少。
不過他卻有更擔心的事，
“龍濤，你應該知道，如果去了那個夢境世界，要麵對的可是魔君。”他的語氣難得嚴肅起來，“想要救朋友，我可以理解，但沒必要送死。”
而龍濤對此倒是微微一笑，
“真君您放心，那個夢境非常特殊，沒有靈氣法寶以及神通，所有生靈，皆為凡俗，魔君到了裡，也隻能變成凡人，大家都一樣。”
這下倒是讓落虹和沈清歡更加感興趣了。
“竟有這種事？”沈清歡眼睛一亮，“那倒是真的有機會了。”
落虹也露出明顯感興趣的表情，他不是沒去過那些隻有凡俗之人的世界，但那些地方，基本都是因為靈氣稀薄加上傳承斷絕，導致無人能夠修鍊。
完全沒有靈氣，甚至沒有法寶和神通，純粹的凡俗世界，倒真有些超乎他的預料了，畢竟靈氣這種東西，哪怕在那些所謂的靈氣窪地，也是會多少有一些的，完全沒有實在是太極端了。
不過他也知道為何魔君能開啟那個夢境世界的通道了，原來雅羲聖女本人的神魂就是那個夢境的媒介，這其中……估計還有不少不為人知的隱秘。
……
接下來，兩個長輩商討起一些細節和利益交換的問題，畢竟動用如此珍貴的寶物去救人，有些事情總得事先說好。而龍濤則被雅羲叫到了另一處角落。
雅羲分身靠在牆邊，雙手背在身後，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麵，
“龍濤，你不會怪我吧？把藍星和夢境世界的事都說了。”
龍濤當然無所謂，隻要自己地球人的身份沒暴露，那都隨便說。
“別在意，想要去藍星救人，就不可能瞞得住那兩人的，我之前也做好了和他們交底的準備的。”
他看了眼雅羲，放低聲音，“不過……你果然還是猜到了，厲艾洲……隻是你的神魂投影啊。”
“我也不是傻子，那麼多線索了，怎麼可能還猜不出來，何況我沒有本體那種對性別的執念，自然想得更多些。”
接著她狐疑的看向龍濤，
“倒是你，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果然，雅羲還是本能的把自己當作和她一樣的藍星人，雖然她之前也猜到了，作為夢境的藍星，肯定會有一個真正的本體原型。
但她明顯還是更希望，龍濤就是她的藍星同胞，而不是那個不知在何處的原型世界。
事已至此，龍濤當然也不想讓她失望，何況這種時候，告訴她還有一個叫地球的世界，除了讓她痛苦和失望，沒有任何意義和好處，不如就以同胞的身份，繼續陪著她吧，兩人維持這樣的靈魂伴侶狀態，彼此都輕鬆。
“我以前不是說過嘛，我也有自己的機緣。”他含糊道，“有位前輩早就看出我的秘密，把實情告訴我了。”
“這樣啊，你真是不夠意思，這種事還一直瞞著我。”
“誰叫你那個本體那麼彆扭呢？”龍濤攤手，一臉無辜，“不然我早就說了。”
“是啊，都怪她。”雅羲分身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把鍋甩得理直氣壯。
……
另一邊，落虹和沈清歡已經商量出了結果。
落虹真君轉過身，看著兩個年輕人，臉上的神色比方纔嚴肅了幾分，
“龍濤，雅羲，有些事得提前告訴你們。那雖然是夢境世界，但你們通過這道裂隙進去，是肉身直接穿越過去。一旦死在裏麵，就是真的死了。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肉身穿越？
龍濤和雅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意外。上次去藍星，兩人明明是魂穿，雅羲變回了厲艾洲，龍濤雖然是原身模樣，但也是一身現代裝束。
不過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多問。魔君的手段本就詭譎莫測，過程有些不同也正常。
“準備好了。”龍濤點頭。
雅羲分身也跟著應了一聲。
落虹滿意地點頭，轉身走向那三道寶物構成的陣法，
“好。那麼接下來，要借用聖女的靈氣，來開啟那個夢境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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