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台上,鬆葉真人將那盞小巧的古銅燈盞托在掌心,向所有人展示了一圈。
“諸位,這個‘窺真盞’乃是一件夢境類法寶。它的能力是……照見本夢。”
她輕輕托起燈盞,讓那朵幽藍色的火焰更清晰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將窺真盞置於熟睡者枕邊,這朵火焰便會映照出此人此刻正在做的夢境,以光影的形式投射在周圍的牆壁或帷幕上。與一般的窺夢法器和術法不同,窺真盞所呈現的不是模糊的意象,而是較為清晰的畫麵。”
場內不少人微微點頭,似乎對這功能頗感興趣。
“若以窺真盞照射一個清醒之人,火焰會映照出的不是他此刻的想法,而是他‘昨晚所做之夢的殘留痕跡’。這些痕跡往往是一個人最真實的流露,比言語更可信。”
接著她話鋒一轉,
“不過,它的使用也有些小小的代價。它會‘記住’每一個被它照過的夢。若連續使用,盞中的幽藍火焰會染上被窺視者的情緒。當火焰因這些情緒變色時,窺真盞會將那些被記住的夢以噩夢的形式,反哺給它的主人。”
她的聲音很平和,語氣裡也沒有刻意推銷的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件寶物雖然功能獨特,但並非今天的主打拍品。
能清晰展示夢境的能力確實少見,但如今修仙界中,窺夢的法器或神通法術已經相當成熟。雖然有個法寶能方便一些,副作用也小,但幾千上品靈石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對大部分人來說,如果價格太高,就顯得有些雞肋了。
很快,競拍開始了,對這東西感興趣的人不多不少,但競爭卻出乎意料地激烈。幾輪下來,包括雅羲在內的三方買家,硬是把價格一路推到了一萬二千。
這個價格不算離譜,但比大多數人預想的要高出一截。
最終,鬆葉真人的聲音落定,
“23號貴賓,恭喜您拍得‘窺真盞’。”
龍濤微微勾起嘴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雅羲那邊也搞定了。
……
接下來的兩件寶物不算太惹眼,走馬觀花般地過了場後。
終於,那個名字響起了。
“接下來這件寶物……”鬆葉真人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不一樣的情緒,“名叫‘月飲露’。”
當那顆寶石被展示出來的瞬間,全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然後,驚嘆聲四起。
連龍汐都忘了繼續抱怨哥哥亂花錢的事,整個人趴在欄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主台。
難怪會被漱月峰那群人選作送給明燭的賀禮,確實……太美了!
這寶石初見之下,彷彿一滴凝固的露水,通體透明。大小約為半個拳頭,形狀是完美的淚滴,底部微尖,頂端渾圓。
但若細看,便會發現它的奇異之處:
那透明之中,竟然盛著一汪會流動的月光。
不是反射,不是鑲嵌,而是真真切切地“盛著”,彷彿有人將一整夜的月色濃縮、灌入這滴凝固的露水之中。那月光在其中緩緩旋轉、蕩漾,彷彿真的是一輪月華。
龍濤此時心想,如果用這東西去告白的話,估計沒有女人能拒絕的了。
“諸位,相信這顆‘月飲露’光憑外觀就已經征服了你們。”鬆葉真人笑著說道,那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嘲,“坦白說,身為一個女人,我都想把它買下來了。”
她這話引來一陣善意的笑聲,但她眼中的光芒表明,這似乎不全是玩笑。
“這顆月飲露並非天然形成。”鬆葉真人開始講述它的來歷,“上古時期,有一位終生癡迷於月華之道的女修。她走遍四海,隻為尋找月華最濃之處,參悟月光之中藏著的天地至理。”
她的聲音變得悠遠,彷彿在講述一個流傳已久的傳說。
“晚年時,她隱居在一處深穀之中,每日清晨,收集草葉上的露水,盛於碗中。某一夜,深穀之上忽然月華大盛,直直注入她碗中的露水裏。待到月華散盡,碗中那一滴露水,便凝固成了這顆月飲露。”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因此它是不可強求之物。不是被煉製而成,而是被等來的。”
大概是真心喜愛這顆寶石,鬆葉真人難得長篇大論地介紹了一番。龍濤注意到,場上的不少女修已經開始躍躍欲試了。
接下來,她又詳細講解了這顆寶石的功用。龍濤大致聽了聽,基本就是與月華、陰性等概念有關,甚至還有一些較為玄妙的時空或命運類的概念和能力,反正……龍濤已經預感到了,這寶石不僅好看,也是實打實的至寶,價格一定會到達一個恐怖的程度。
當鬆葉真人終於喊出“競拍開始”的瞬間,場上的氛圍立刻灼熱起來。
龍濤甚至發現,身邊的妹妹都有一股躍躍欲試的衝動。
“哥!”龍汐拽著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你剛纔好像很有錢啊!把這個買下來吧,我們送給娘當禮物好不好?”
龍濤瞥了她一眼,一臉無語道,
“你這傻丫頭,別作死啊。知不知道想要這顆寶石的都是誰?”
龍汐一開始還不明白哥哥這話的意思。但很快,她就懂了。
和之前大部分競拍者都是匿名的不同,想買月飲露的人,幾乎全是女修。而且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全都是實名出價。
一個個名號響噹噹的人物,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名字亮出來。這不僅僅是在競價,更是在表明立場和品味,展示財力,宣示自己勢在必得的決心。
所有人從一開始就是最低加價的十倍出價。沒有任何停留,沒有半點猶豫,價格就直接衝破了兩萬。
龍汐看得目瞪口呆,徹底打消了想要嘗試的念頭。太嚇人了。
“緋玉真君,兩萬二!”
“懷素公主,兩萬四!”
“幽蘭王妃,兩萬六!”
“白青夏小姐,兩萬八!”
鬆葉真人的報價聲如同連珠炮,兩千兩千地往上加。整個會場彷彿變成了這些女修的戰場,每一次舉牌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沒過多久,價格就來到了四萬。直到這時,場上的氛圍才總算緩和了一些。
漱月峰那邊也沒有選擇匿名。朱懷素作為明德朝公主兼明燭親傳,此刻正大大方方地舉著號牌,成為漱月峰一脈的競價代表。
這也正常。為師尊購買賀禮,本來就不用藏著掖著。不僅要公開,還要大張旗鼓地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師尊突破元嬰了,這是所有弟子送給她的心意。
但場麵顯然已經超出了“激烈”的範疇,進入了另一個層次。
四萬的價格區間沒能維持太久,便被新的報價衝破。五萬、六萬,每一道門檻都在極短的時間內被跨越,彷彿那些靈石不是開採出來,而是能隨便印出來的一樣。
直到價格來到八萬時,鬆葉真人才第一次停下了報價的聲音。
而這次拍賣會也第一次出現了不舉牌,直接出聲喊價的場景。
隻見朱懷素站起身來,對著全場喊道,
“九萬。”
好傢夥,直接一萬的往上加,漱月峰到底有多有錢啊!龍濤忽然有點後悔,之前找明燭借錢的時候,是不是借少了?要是再死皮賴臉一些,大富婆說不定真能多給自己一點。
“十萬!”
好傢夥,還有高手?所有人循聲望去,廣寒聖地的那位聖女,此刻正麵無表情地站在自己的平台上。她的目光落在朱懷素身上,沒有挑釁,沒有敵意,隻是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這東西,我也想要。
所有人一下明白了。廣寒聖地的功法也與月有關,月飲露對她們而言,同樣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最終,朱懷素把價格喊到十五萬的時候,廣寒聖女才終於沉默了,她看了眼身後的護道者,點了點頭,重新坐了回去。
鬆葉真人等了片刻,確認無人再加價後,揚聲宣佈,
“恭喜漱月峰一脈,以十五萬上品靈石的價格,拍得‘月飲露’!”
龍濤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無論如何,哪怕漱月峰加上朱懷素本人再有錢,十五萬上品靈石也實在過於誇張了。龍濤隻希望屆時自己錢不夠的時候,她們還有餘力借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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