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包間前，龍濤又多問了一句。
“小芸姑娘，大概還要多久才開始？”
小芸立刻答道，“回貴客，大約還有半個時辰不到。您可以先休息片刻。”
龍濤點點頭，道了聲謝。便再次進入包間，和妹妹邊吃點心邊喝茶，又一起翻看著拍賣品目錄，欣賞著上麵各種或珍貴或強大的寶物過過眼癮，對他們這種練氣小輩來說，別說寶物了，光是這本目錄本身，都是相當有價值的。
“哥，咱們這次就是來長長見識的吧？那等會兒讓小芸姐姐進來陪我聊聊就是了。就咱們倆和聆嵐，也挺無聊的。”
龍濤聞言，忍不住笑了，
“唉……你也太看不起你哥了。來都來了，肯定要買點東西再走啊。”
龍汐愣了一下，隨即捂住嘴撲哧笑了出來，
“買？你能買什麼？我剛才翻了一遍，那目錄上最便宜的東西，起價都是兩千上品靈石。”她掰著手指頭算，“把咱倆一起打包賣了，都不夠零頭的。”
龍濤故意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目光落在腳邊的聆嵐身上，
“咱倆是不值錢，但不是有聆嵐嘛。它可是珍稀的天狩狼族，還是很值錢的。”
這話一出，龍汐瞬間炸毛。直接撲到聆嵐背上，小臉綳得緊緊的，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不行！把你賣了都不賣聆嵐！”
聆嵐明顯也聽懂了剛才那句話。這隻小狼崽雖然聰明，但畢竟還小，分不清玩笑和真話。它從龍汐懷裏探出腦袋，一臉幽怨地看著龍濤，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裏水光閃爍，彷彿下一秒就要掉下淚來。
龍濤見狀趕緊擺手，又從桌上拿了些點心喂到狼嘴裏，
“好啦好啦，把我賣了都不賣聆嵐。”他接著又補了一句，“不過確實有東西要買。等會兒你就看著你哥是怎麼展示財力吧。”
“哼，又吹牛。”
話雖這麼說，她倒是把聆嵐抱得更緊了些，像是在用實際行動表明態度，誰也別想動她的狗。
過了一會兒，龍汐覺得無聊，又起身開門把小芸喊了進來。
龍汐對這位來自宮中的侍女充滿了好奇，拉著人家問東問西。從拍賣會的流程問到宮裏的生活，從女帝的日常問到那些皇子皇女的故事。小芸也不嫌煩，一一耐心解答。
龍濤在一旁聽著，倒是得知了不少有意思的資訊。
原來這些能專門侍奉貴賓包間的侍女，別看年紀輕輕，個個都有築基修為。而且她們都是女帝精心挑選培養的精英，說是侍女，實則相當於女帝本人的記名弟子，雖然不是正式拜師的那種，但考慮到女帝本人的化神身份，她們的地位其實相當高。用她們自己的話說，放在一般宗門裏，那就是核心弟子的待遇。
龍濤心裏有暗暗感慨。楊鬱馨之前說過，為了自身安全，想去皇宮當一名女官，估計就是這種了。以她的天賦和修為，再加上那隻連魔君都覬覦的天目，恐怕真能入了女帝的眼，成為比眼前這些侍女更受重視的弟子。
之後，他藉著如廁的機會，在隔間裏悄悄和雅羲分身聯絡了一下。雙方互報了包間序號，雅羲是23號，他剛纔在南宇辰那邊也問過了，他們是47號。這下龍濤心裏更有底了，幾個關鍵夥伴的序號都有所瞭解，屆時配合起來也方便。
……
這樣和一個漂亮的宮女聊著天，時間就過得很快了。體感上沒過多久，會場中央那個巨大的圓柱形主台上，三道身影從天而降，翩然落入其中。
小芸立刻起身介紹道，
“兩位貴客，那就是今天拍賣會的主持人，鬆葉真人。她身後那一男一女，是她的弟子。她們入場，說明拍賣會即將開始。那請容我先告退了，有任何需求，隻需搖鈴即可。”
“明白了，多謝小芸姑娘。”
小芸行禮退下，輕輕帶上門。龍濤和龍汐立刻把椅子搬到欄杆前，這包間考慮得極為周到，專門為低階修士配備了類似望遠功能的法器，讓修為低下的龍汐，也能把中央主台看得一清二楚。
圓柱台上，那位鬆葉真人環視四周，待全場安靜下來後，以擴音之法朗聲道，
“歡迎各位道友貴賓光臨素凰天朝此次拍賣盛會。本次拍賣，由啞凰陛下親手操持主辦，相信每一份拍品的價值，都絕對配得上各位的等待。”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懸浮於半空中的包間，以及那些普通賓客的座位，既是估量今日的賓客規模，也是給眾人最後一點準備時間。
當然，這裏的普通賓客，也隻是相比於包間而言，實際上能參加這行拍賣的，就沒有真正普通的修士，他們的座位，也並不是擠在一起的狹小位子，依舊是獨屬於個人的浮空平台，隻不過沒包間那麼大而已。
“相信大家已經等待得夠久了。那麼我們也不多廢話，首先是今天的第一個拍品。”
話音落下，她身後兩名弟子從一麵巨大的屏風後走出，合力抬出一個足有成年男子高度的巨蛋，穩穩放置在展台中央。
場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鬆葉真人微微一笑，介紹道，
“素凰天朝下轄的眾多小世界中，有一個特殊的世界，其上隻生存著一個生靈，一隻不完整的虛空混沌獸。很不幸……或者說很幸運，一百三十年前，它壽元枯竭，歸於寂滅。這顆蛋，是它死後體內留下的。”
她頓了頓，等眾人的議論聲稍歇，繼續道，
“在開始競拍之前，我必須說明，由於是混沌獸的蛋，裏麵究竟會孕育出什麼完全不可知。或許是無上靈獸，或許是某種邪物，甚至可能隻是一團混沌之氣。希望各位在競價前謹慎考慮。特別是沒有相應陣法和準備的勢力，絕對不建議輕易購買。”
這番話非但沒有澆滅眾人的熱情，反而讓場內的氣氛更加熱烈。混沌獸本就罕見，其蛋更是可遇不可求。雖然結果未知，但那份“可能”的誘惑，足以讓許多人甘願一賭。
“那麼！競拍開始！”鬆葉真人揚聲宣佈，“起價三千五百上品靈石！最低加價一百！”
話音剛落，四麵八方就亮起了無數號牌。
龍濤兄妹倆趴在欄杆上，看得目不轉睛。那位鬆葉真人，作為拍賣師的本事著實了得，全場包括隨從在內，起碼幾千人，並且都是前後高低不同的懸浮於虛空，她站在遠處的主台上，每時每刻都要觀察到所有舉牌者，準確分辨不同號牌的報價，並立刻判斷出其中的最高報價，大聲朗誦出來。
更關鍵的是，對於那些沒有匿名的人，鬆葉真人還能準確說出人家的名字。
這種場景下，普通拍賣師基本幹不了，隻能由修士來做。
“379號，四千五！”
“406號，五千！”
“符孟真君，五千五！”
“102號，六千五！”
報價聲此起彼伏，如同浪潮一般一浪高過一浪。龍汐看得興奮無比，抓著哥哥的袖子激動得說不出話來。聆嵐也被這氣氛感染，豎著耳朵趴在欄杆上，狗腦袋轉來轉去。
龍濤瞥了一眼桌上的三個顏色不同的牌子。白色是按最低加價，藍色是五倍加價，紅色是十倍加價。小芸剛才還說過，如果想炫耀財力，比如直接喊個幾十倍的價格震懾全場，等競價人少的時候直接開口喊價也可以，隻不過那得是真有底氣的人才會做的事。
場內的競價還在繼續，最終那顆混沌獸蛋以九千七百上品靈石的價格成交。
作為一個結果未知的“賭博型”寶物，這個價格是高是低，龍濤也說不準。但過程嘛……
他靠在椅背上，回味著剛才那番激烈的競價，
還挺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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