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雅羲斷開連線後,龍濤的關注重點依舊放在拍賣會上。
目前的情況,比他剛來京城時已經好了太多。
兩個目標拍品基本可以鎖定。一個是龍清許負責的“蜃樓魂影珠”,這個已經板上釘釘。另一個是王橋山負責的,隻要他能正常參加拍賣會,盯緊他競拍的東西就行。畢竟那是魔君交代的任務,在完成任務之前,他絕不敢亂花錢買別的。
關鍵就是第三個寶物了,龍濤現在覺得,與其在那猜寶物本身,不如直接去猜魔君的手下是誰。
而最有可能的人選,其實已經擺在他眼前了。
陸旬業。
這位陸家族長,天鳳學宮的客座長老,金丹後期的實權人物。他本就是本地大族出身,家底豐厚,參加拍賣會買一兩件東西再正常不過。現在既然基本確定陸家已經投靠魔君,那陸旬業本人親自出馬負責一件寶物,簡直是順理成章的事。
想到這裏,龍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麼多天了,總算不是兩眼一抹黑了。三個目標雖然還不能百分百確定,但至少麵前已經有開出了一條路。
這條路的終點是生是死他不知道,但總比原來那樣,隻能留在原地等死要好多了。
接下來……應該和楊鬱馨見個麵,繼續交流一下情報了。剛好雅羲好像對楊鬱馨有些抵觸,那趁她去應酬之際,自己去找楊鬱馨剛剛好,既不會被發現,也不會浪費時間。
他問了母親楊家的地址,便獨自出了門。
楊家大院離得不遠,步行兩刻鐘便到。門口小廝聽他報出名字,立刻請他在外稍候,轉身進去通稟。不多時,楊鬱馨便笑著迎了出來。
“你來了啊!”她笑得燦爛,眉眼彎彎的,活像個天真爛漫的普通少女,“是單純來做客,還是……”
龍濤能感覺到,她希望自己說出做客二字,但現在可不是哄女孩的時候,
“我也希望能單純來做客。”他實話實說,“但正事要緊。最近我那邊有了些突破,想再和你商量商量。”
楊鬱馨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隨即又恢復如常。她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就我們倆?那位聖女大人呢?”
“呃……她畢竟是聖女,有很多事要忙。”
聽到這話,楊鬱馨的笑容反倒更燦爛了幾分。她和門口小廝交代了一聲,便帶著龍濤往外走,
“既然是談正事,咱們在外麵找個安靜地方說吧。”
兩人穿過兩條街,來到一處僻靜的小園林。園子裏三三兩兩有些遊人,但角落裏還算清靜。他們尋了處假山後的石凳坐下,對視一眼,便開始用傳音交流。
“這裏就沒問題了,京城的這種街道和園林,都是用特殊材料所製,加上陛下的洞天法則加持,哪怕是金丹元嬰,也沒法遠距離聽到我們的傳音的。”
龍濤聞言,也放下心來,慢慢說出了自己的訊息。
……
“你是說……已經確定陸家是魔君的手下了?!”
龍濤的第一個情報,就讓楊鬱馨呆愣了好一會兒,陸家啊!這可是那個陸家啊,身為天目聖地的弟子,她太明白這個家族的強大和底蘊了,即便現在沒有元嬰坐鎮,但在聖地內的任何會議上,他們家族的代表,說話分量就等於一位元嬰。
“基本可以確定了。”龍濤點頭,“我沒必要在這種事上騙你。”
“我……我當然相信你。”楊鬱馨還是有些回不過神來,“可就算這是真的,你一個練氣弟子,是怎麼知道這種訊息的?”
龍濤沉吟片刻,決定半真半假的透露一部分資訊,
“我也不瞞你了。魔君潛入無周天的事,早就被落虹真君發現了。我雖然是練氣,但也有個特殊任務,在探親這段時間,順便調查跟魔君有關的事。”
“落虹……真君!”
楊鬱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個名字像一束光,照進了她這些天積攢的陰霾裡。如果是那位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她低下頭,自嘲地笑了笑,
“我前世直到死,都不知道陸家竟然也是魔君的部下。嗬嗬,我原本以為自己重生了,就能靠先知先覺順利渡過這一劫。現在看來……就我這樣的,麵對魔君那種敵人,起碼還得重生個幾次才行。一條命都搭進去了,連敵人有多少都不知道。”
龍濤勸道,“也別這麼說。咱們倆對魔君來說,恐怕連敵人都算不上。隻要他的目標不是咱們本人,能苟活下去就是萬幸了。”
楊鬱馨也苦笑著點了點頭,是啊……別想著能戰勝什麼敵人了,能活下去就是萬幸了。
就在二人打算繼續深入交流時,一個人卻突然從後麵,同時把雙手搭在了二人的肩上,兩人同時嚇了一跳,正要有所反應,卻驚恐的發現……他們的身子都動不了了!連頭都轉不了。
而一個聲音卻從身後傳來,低沉,從容,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很遺憾地告訴你們,尊主看上的,還真就是你們本人。”
龍濤和楊鬱馨隻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到頭頂。那聲音裡蘊藏的威壓,那讓人完全無法反抗的壓製,遠遠超過了金丹,這人是元嬰!
“嗬嗬……”那聲音繼續道,帶著幾分自得的笑意,“難怪尊主這次的首要目標,不是那幾件寶物,也不是琉璃無垢道體。小姑娘,你這個擁有截運之力的天目,竟然能某種程度地看到未來……”
楊鬱馨的臉色瞬間慘白。
原來如此。
雖然不知道身後的人具體是誰,但可以肯定,一定是魔君手下了,而她也終於明白,自己前世的死,根本不是其他原因或者單純倒黴。而是從一開始,她額頭這隻天目,就是魔君誌在必得的目標。
“你……別胡來!”龍濤拚盡全力穩住神魂,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這裏……是京城!女帝……在看著……”
身後那人輕輕一笑。
那笑聲裡沒有恐懼,沒有忌憚,隻有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原本我們確實打算等拍賣會後再慢慢行動的。”他緩緩說道,“但你們知道的有點太多了,沒想到陸家竟然都被調查了出來,那可是尊主好不容易在無周天安插的釘子,他要知道了……怒火會是你們想像不到的恐怖。所以……就算我冒著重傷的風險,被放逐出無周天,隻要能得到截運之眼,也足夠了。”
兩人現在已經完全顧不上考慮其他的,比如這人是誰,比如他為何剛好就能在這個小園林裡,聽到他們的傳音對話。
現在兩人隻有一個目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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