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對視了幾息,最終還是默契地選擇了坐下來好好談談。
但真的對坐下來後,空氣卻像凝固了一般,二人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兩對美眸互相看了好一會兒後,最終還是雅羲率先打破了沉默。
“楊道友,”她微微傾身,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壓迫感,“你……能稍微解釋一下,所謂的‘重生’嗎?”
楊鬱馨眸光微動,旋即恢復平靜。她抬起眼,不卑不亢地迎上雅羲的視線,
“聖女大人是不是弄錯了什麼?”她的聲音很穩,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應該由您先解釋一下,為什麼那張紙上會突然冒出這兩個字?我反正是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雅羲彎了彎唇角,那笑容裏帶著一絲瞭然的意味,“你當時那副激動又被戳破心事的樣子,可不像不知道。而且……”
她頓了頓,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繼續道,
“那張紙上的‘重生’二字,是我提前寫上去的。隻有內心真的認為自己是重生一回的人,摸上去才會有那種反應。”
楊鬱馨的呼吸微微一滯。接著抬起眼,重新審視麵前這位合歡宗聖女。
她此刻當然知道,這個雅羲肯定是通過某個途徑,知道了自己的秘密,絕對不是故弄玄虛,但問題是……到底是什麼途徑!
對方是合歡宗聖女,肯定掌握著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法,但她不相信,其中有能偷偷窺破人內心隱秘的方法。
修仙界鐵律之一,人內心最深層的想法,隻有一種方法能夠探查,那就是搜魂,但搜魂是一種違背天道的酷刑,除非是那種徹底墮入邪道,完全不在乎前途的邪修,不然任何一個勢力或修士,除非逼不得已,一般是不會去搜魂的。
因為搜魂的施術者會背負業力,將來結丹和結嬰時,天雷會比尋常修士更加兇猛,沒有哪個正經修士會堵上仙途做這種事。
當然……大多數有規模的勢力,都有專門的刑罰部門,會特地找一些自知前途無望的金丹,來做這種專門的搜魂者,但即便如此,也不會輕易使用。
更何況搜魂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在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情況下進行,所以……這個聖女到底是怎麼知道自己重生的秘密的?
當然……世上確實有一些能偷聽心聲的法門,比如他心通,但那些也隻能觸及表層的想法,對方若存心防備,完全可以在心裏想些假話糊弄過去。真正的深層秘密,是絕對探查不到的。
那她是怎麼知道的?
楊鬱馨的目光變得愈發沉凝。她忽然意識到,即便重生過一次,自己對這位聖女大人的瞭解,也少的可憐。
而雅羲那邊卻有些急了,她知道……如果這次會麵沒有什麼進展的話,之後還想和對方交流,恐怕就會很困難了,畢竟對方已經有了防備,不會再給自己這樣單獨交談的機會。
於是她想了一會兒,不知是想要儘快打破對方的心防,還是帶著點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炫耀心理,開口道,
“既然楊道友這般警惕,那我就說了吧,重生的這事,是龍濤告訴我的。”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彷彿陷入了靜止一般,兩個女人就這麼互相看著,連呼吸聲都沒有,楊鬱馨那張原本沉穩的臉上,表情一瞬間像是被凍住了。她甚至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隻有瞳孔本能地收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中了。
大腦的運轉,卻完全跟不上耳朵聽到的東西。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問自己。
看著對方終於急了的樣子,雅羲內心感到一陣暢快,儘管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暢快,隻是忍不住想再補一刀。
於是又重複了一遍,隻不過這次,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她是笑著的,
“我說,”她一字一字重複道,“你‘重生’的事,是龍濤告訴我的。”
楊鬱馨的腦子裏,有好幾息的時間是完全空白的。
她想到了雅羲可能會透露的各種說法,可能是某個她不認識的古老存在,可能是某種玄之又玄的天道啟示,可能是合歡宗的某件秘寶偶然窺見了什麼。她甚至做好了對方會說“是你自己告訴我的”這種荒謬答案的準備。
可她唯獨沒想到,會聽到龍濤的名字。
“這……不可能,你……怎麼會認識他的……”
雅羲此時也愣了一下。
她看著對麵那個方纔還滴水不漏的女人,此刻卻像被抽掉了什麼支撐似的,眼神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同時她也覺得有點奇怪。
正常來說,這時候不應該是先關注“龍濤為什麼會知道重生的事”嗎?這是最核心的問題啊。怎麼這女人一開口,問的卻是“你怎麼會認識他”?
就在她想趕緊把話題進行下去,得到更多情報時,對麵的楊鬱馨,眼神卻變得有些嚴肅,甚至可以說……兇狠,身子前傾的再度開口問道,
“你怎麼……會認識龍濤的……!”
“呃……我……之前拜訪九霞天宗時,和他很投緣,就……就認識了啊。”
雅羲不想在這個方麵糾纏太久,隨口說了個不算假話的理由,誰知對方的聲音突然拔高。
“投緣?你一個合歡宗聖女,龍濤他隻是個練氣弟子,正常來說……你們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話都沒機會說,能投什麼緣!?”
“呃……這不是重點吧,重點是你重生的事……”
“這就是重點!”儘管壓低著聲音,她的氣勢還是嚇了雅羲一跳,
“前世也是……你莫名其妙……就和他好上了。”楊鬱馨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明明之前根本就沒有交集的二人,身份差距還那麼大,卻突然就成了好友……我……”
她沒說下去,但那雙眼睛卻翻湧著各種情緒,困惑、不甘,還有委屈。
雅羲聽到這個低語後,震驚的同時,也有一絲奇異的安心感,隻要自己和龍濤的穿越者身份沒變,無論在哪條時間線,無論身處什麼身份,隻要發現一點契機,他們總能成為好友的。
想到這裏,雅羲的唇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那笑容裡沒有試探和算計,隻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
但這笑容在楊鬱馨看來,就是**裸的挑釁,於是她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迴心底。重新抬起眼直視著雅羲,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頓了頓,又說道,
“除非讓我見到龍濤,把一切都說清楚。不然……我不會向你透露任何一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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