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濤兄妹此刻都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和母親吵架的男人,同時眼神中帶著明顯的失望,眼前這個氣量狹小、言辭刻薄,甚至拿忠心老僕撒氣的男人,竟然就是他們的親舅舅?作為第一次回來探親的小輩,這份“見麵禮”可真夠特別的,活像出門先踩了一腳爛泥,又吃了一隻蒼蠅。
更讓他們無語的是,這舅舅竟還有臉指責母親“大小姐做派”?
他自己一個年過四旬、理應沉穩持重的世家子弟,卻連最基本的體麵與常識都沒有,在第一次回家的小輩麵前,不說給點見麵禮或者零花錢了,他連半點身為成年長輩、維持表麵和睦的功夫都懶得做。
要知道,哪怕那些要債的黑道,有點道義的,也不會在小孩子麵前把事情做太難看,這人一個堂堂大家族的公子,竟然就在家門口,當著初次見麵的外甥和外甥女的麵,和自己的妹妹當街吵起來,還直接拿一個家中老奴出氣,簡直低劣到讓人噁心。
龍濤甚至都想直接回去算了,一想到這一大家子可能都是這種人,他就感到腦殼疼,素質低下的親戚可是最最讓人心累的。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那兩扇雕刻著繁複龍紋、厚重無比的正門,忽然沉穩地向內徐徐開啟。
門後的景象讓龍濤微微一愣。隻見寬敞的甬道兩側,整整齊齊各站立著十人,皆身著款式統一、質地精良的華服,並非僕役打扮,更像是家族中的客卿或管事。
這二十人氣息沉凝,無一例外都是築基期的修為!此刻他們齊刷刷地向著門外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恭迎玥吟小姐歸家。”
好傢夥!龍濤暗自吸了口氣。用二十名築基修士列隊迎賓,這排場對他們一家來說,可是給足了麵子。這顯然不是那位舅舅樂見的場麵。
龍雲澈果然臉色驟變,彷彿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耳光,對著門內那兩列躬身的身影氣急敗壞地低吼,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昨天不是說了,必須讓她在門口磕頭認錯,才能進這道門嗎?!誰讓你們開的門?!”
然而那些鞠躬迎賓者,沒有一人搭理他,就在這時,一個成熟中帶著些許慵懶媚意、卻又不失威嚴的女聲,自門後深深的庭院中悠然傳來。
“這是家主的意思,這個理由夠嗎?”
隨著話音,一位女修自後方緩步走出。她身著一襲紫色長裙,妝容精緻,尤其一雙紅唇塗得鮮艷欲滴,氣質嫵媚,但此刻看向龍雲澈的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龍雲澈滿腔的怒火與質問瞬間噎在喉頭,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
“玥吟,”那嫵媚女修不再理會龍雲澈,目光轉向門外,露出真切的笑容,
“還愣著幹什麼?帶著孩子們進來吧。難得回來一趟,倒讓小傢夥們先看了場笑話,太丟家族的臉了。”
“洛姨!”
龍玥吟看到此女,立刻小跑著迎了上去,並撲到對方懷裏,對方也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並解釋道,
“你可別往心裏去。雲澈這小子,昨日在幾位族老麵前嚼舌根,說什麼你歸家須得先認個錯,族老們覺得無傷大雅,便隨口應了。誰知他拿著雞毛當令箭,轉頭就假傳意思,說不許人去接,還得磕頭認錯才行。方纔家主已經知曉了。”
於是眾人不理會麵色難看的舅舅龍雲澈,隨著這位氣場強大的洛姨,正式步入了龍家的門庭。
初入門的庭院倒還尋常,假山流水,草木花卉,雖精緻卻未超脫普通園林範疇。然而,當穿過兩道垂花拱門,步入內院深處時,眼前的景象便陡然不同了。
亭台樓閣無一不極盡華麗精巧。廊柱雕龍畫鳳,到處都鑲嵌著寶石靈玉,;飛簷鬥拱,也都是特殊靈材煉製而成。奇花異草遍地,靈氣比外麵濃鬱數倍,許多品種龍濤都叫不出名字。
蜿蜒的溪流是泛著淡淡星輝的頂級靈泉,其中的魚兒鱗片都閃爍著斑斕光芒。更令人側目的是,沿途所見幾條看門狗,赫然都是氣息堪比築基修士的靈獸,目光炯炯。
其中兩條還對聆嵐十分好奇,湊到它身旁嗅了嗅,但被洛姨瞪了一眼後,就乖乖的退了回去。
“先去大堂吧,聽說你回來,大家都已經等著了。”
龍玥吟腳步微頓,輕聲問道,“我爹孃呢?聽說他們有了新的女兒。”
一聽到這個,洛姨也微微皺眉,忍不住回頭道,
“唉……這也怪你啊,當初你走了後,你們這一支沒人能承擔義務,那女孩自願代替你,所以才被你爹收為養女的。”
龍玥吟聽聞,沒再多問,一家子跟著又走過一段路後,才來到了家族的大堂。
這個大堂,說真的……有些誇張了,說是宮殿都更合適,此刻,內部已有數十人或坐或立等候在那兒。
上首主位坐著一位身著玄色寬袍、麵容清瘦的男子,雖未刻意釋放威壓,但那份屬於元嬰修士的氣場,自然而然成為全場中心。龍濤知道,這位想必便是龍家家主了。
隨著一家人的進入,喧鬧的大堂也一下安靜了下來,龍玥吟環視一圈,在主位下方看到了自己已有些老去的父母,他們身邊則站著一位笑得溫婉、姿態恭敬的陌生女子。
她嘆了口氣,沒有急著走到父母麵前說什麼,而是來到大堂中央,對著家主行禮道,
“龍玥吟,攜家人歸家,見過家主。”
家住並未展示出一點對離家出走少女的責怪,隻是溫和笑道,
“回來便好。你這孩子,性子也是執拗,竟能在外麵待上這許多年。”他目光又轉向劉叔,
“歸鴻,這些年照顧玥吟,辛苦你了。”
劉叔連忙上前半步,
“家主言重了。照顧小姐本是分內之事,不敢言辛苦。”
接著家主又看了眼龍父,但沒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顯然這樣一個沒什麼背景的贅婿,他也沒什麼話好說,給些麵子就行。
接著……他……或者說在場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龍濤兄妹,畢竟是一直流落在外的龍家子弟,沒人會不好奇。
“你們就是小濤和小汐吧?玥吟以前寫信說過你們的事,果然是我龍家子弟,都身具靈根。”
家主和幾位族老在龍濤身上多看了幾眼,皆露出頗為滿意的神色。
“你們身上的是九霞引氣訣,是入了九霞天宗嗎?”一位族老出聲詢問,聲音平和。
龍濤上前一步,拱手答道,“回家主,回各位長輩,晚輩與妹妹確已拜入九霞天宗。”
“嗯,能入此頂尖大宗,不算辱沒門楣。”家主讚許地點點頭,又問,“可有具體的師承?”
“妹妹剛入宗一年,還是外門弟子,我目前在天樞閣當差,是石曼羽石真人門下的記名弟子。”
這話一出,大堂內又是一陣喧鬧,一些對九霞天宗瞭解不深的族人,交頭接耳地詢問著“天樞閣”和“石曼羽”是何等存在,而那些知曉內情的,看向龍濤的眼神已然帶上了欣賞。
“哦?你這般年紀,練氣修為,竟能得石曼羽青眼?看來是有些過人之處。我挺好奇,說來聽聽。”
“家主謬讚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隻是於庶務管理上略有些心得,另外……還有些微末的經商之能,能為宗門略盡綿力。”
“經商?”
“嗯,我之前做了個遊戲,叫《九霞奕仙圖》,現在賣的不錯,所以……”
龍濤話還沒說完,人群中已經跑出好幾個和他年紀相仿的族人,甚至小孩子,一個個不敢相信的看著他道,
“你沒吹牛吧!《九霞奕仙圖》是你做的?!我纔不信!”
“是啊!你知道《九霞奕仙圖》是什麼嗎?玩過嗎?見過嗎?不會隻是聽過名字,就隨便騙家主吧?”
“《九霞奕仙圖》可是現在京城最火的遊戲了,你不會以為我們這裏離九霞天宗有些遠,就覺得我們不瞭解吧?”
呃……龍濤沒想到,隻是想說些能給自己貼金的話,就招來鋪天蓋地的質疑,不過他也很高興,這個遊戲竟然已經火到了素凰天朝,那接下來應該又能大賺一筆了。
而龍濤也沒說什麼,隻是從空間袋裏取出了五個外觀精美,刻著素凰天朝標識的木盒,堆疊在了地上。
其中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好奇上前,頓時驚呼道,
“這是……這是棋子套裝啊!而且……等等!這是我們素凰天朝的標識!”
另幾個人也趕緊上前,其中一人立刻到,
“怎麼可能,根本就沒有素凰天朝的勢力好吧,這人果然是吹牛,拿個盒子來騙……”
話還沒說完,隨著盒子的開啟,所有人都閉嘴了,盒子可以作假,那裏麵那些精美無比的小人棋子,卻怎麼也做不了假。
所有圍觀的年輕族人都瞬間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著這些他們從未見過的、代表著素凰天朝勢力的全新棋子,一個個臉色漲紅,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龍濤這才慢條斯理地嘆了口氣,裝作無奈道,
“唉……身為同族,我怎麼會騙你們呢,這是全新的皇朝勢力套裝,本來是想做明德朝的,但我想著,我娘是素凰天朝的,便先把本朝的套裝做出來,就想著作為見麵禮送過來……”
他作勢要收起木盒,“既然諸位看不上眼,那便算了。偌大京城,想必總有識貨之人喜歡,我拿去給別人便是……”
“別!龍濤……不,小濤,小濤哥!”剛才質疑最凶的那個少年反應最快,一個箭步上前,語氣變得無比熱情,
“我剛才……剛才說話聲音是大了點!你千萬別和我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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