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龍濤便和南宇辰一前一後從屋裏出來了。門外幾個女人早已調整好表情,裝得若無其事,隻是眼神裡的複雜情緒一時還藏不太住。
“師尊,幾位師姐,”南宇辰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之前是弟子太任性。龍師兄已經把利害關係同我說清楚了……西北前線,我確實不該去。”
他這副低頭認錯的乖順模樣,讓幾位師姐心頭憋了多日的火氣“噗”一下全消了,可緊接著,一股更彆扭的情緒又湧了上來,憑什麼啊!
她們幾個苦口婆心、軟硬兼施地勸了這麼久,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這小子油鹽不進。這男人倒好,進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三言兩語就給擺平了?顯得她們沒用也就罷了,這豈不更說明,她們這些當師姐的,還不如一個外來的男人懂自家師弟的心思?
此刻人多,她們也不好當麵說什麼,隻聽得明燭真君微微頷首,唇角帶著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嗯,知錯便好。不過頂撞師姐、不服管教,終究該罰。自己去湖心麵壁石,麵壁一日。”
“是,師尊。”
得了這麼個不痛不癢的懲戒,南宇辰如釋重負,又朝龍濤和幾位師姐拱了拱手,便乖乖轉身離開了。
而明燭看著龍濤,也隻能輕輕嘆了口氣,真是的……沒想到這男人竟然真這麼快就把問題解決了,自己難道真的不適合帶男弟子嗎?
而龍濤見南宇辰走了後,便摸著下巴問向朱懷素道,
“朱師姐,南師弟當初應該是想自己一人偷偷溜走的吧?”
“那是肯定的,但我們發現把他攔住了。”
龍濤點了點頭,又道,
“恐怕不是你們‘發現’的,是有人提前通風報信了吧?我猜……是方師兄?”
“你怎麼知……!”
朱懷素脫口而出,話到一半才驚覺失言,趕緊捂住嘴,瞪圓了眼睛望著他。
她身後的三位師姐也都麵露訝色。這事除了師尊,她們可沒對外人提過半個字。
“這種事猜也能猜到啊。”龍濤雙手一攤,“南師弟不懂事,方師兄還能不懂事嗎,我估計……肯定是方師兄當時說自己要去西北前線,南師弟便也吵著要跟去,但方師兄當然知道那邊的兇險,肯定不會真帶他去,估摸著是假裝先答應,然後偷偷告訴你們,讓你們攔著他。”
幾位師姐聽到這,都是一陣無語,竟然全都給這小子猜對了!而且……方無歧那男人也是,雖然確實是為自家師弟好,可他自己跑得倒快,把這“黑臉”全丟給她們來唱。
“好了,既然事情已了,這些細枝末節也不必再提。”明燭適時開口,打斷了眾人所想,“為師近日需閉關穩固境界,洞府內一應佈置,便勞你們費心打理了。”
“是,師尊!”
話音落下,明燭衣袖輕拂,已帶著龍濤自原地消失。
……
人一走,二師姐謝雲渺立刻按捺不住,轉向蘇木芷和朱懷素,
“大師姐!還有懷素!你們兩個平日都在峰內,怎麼……怎麼能讓這麼個男人,把咱們小師弟哄得團團轉?”
朱懷素一臉無辜辯解道,
“二師姐,真不怪我們啊,你剛才也聽到了,不是我們無能,是那男人太狡猾啊。”
“就是因為狡猾,你們才更要嚴防死守啊,你們都聽到了吧,那個男人有多油嘴滑舌,我們那天真無邪的小師弟,和他多說一句話,都會被玷汙的好吧。”
“也沒那麼誇張吧。”
“怎麼沒有!今天小師弟能在你們麵前被他一張嘴拐帶走,明天呢?是不是師尊也要被他給騙走了,你們纔有反應啊!後天……恐怕連你那隻貓都要跟人家跑了!”
話音剛落,隻聽“喵”一聲,一團黑影從旁側的樹梢躍下,輕盈落地,正是朱懷素的烏雲踏雪靈貓,它仰起腦袋,琉璃似的眼珠子瞅著謝雲渺,對她說道,
“龍濤是好人,不要說他壞話!”
“……”
院子裏頓時一片寂靜。
五雙眼睛齊刷刷盯著那隻一臉認真的貓。朱懷素最先反應過來,趕緊彎腰把它抱進懷裏,輕戳它腦門,
“好什麼好!他騙你取那麼個破名字,你還向著他……”
“我就是喜歡他取的名字,狗……唔……”
“不許說那個字!”朱懷素一把捂住貓嘴,臉頰微紅,“真是的,丟死人了……”
謝雲渺自己也愣住了。她剛纔不過是隨口一句氣話,結果還真一語成讖了?那男人對漱月峰的“侵蝕”已經達到這種程度,居然連隻貓都不放過?危險……這太危險了!
“二師姐,小咪畢竟太單純,隨便什麼人都能騙到它的,再說了……再怎麼樣,師尊肯定不會被一個練氣男弟子給騙走的。”
看自家師姐表情真的有些不對,老四巫絃歌趕緊上前勸解道,她對龍濤倒沒多少敵意,就是真的挺好奇,因為師尊剛才對他的態度,怎麼說呢,不僅不算差,還很熟悉的樣子,那人應該起碼不壞。
“怎麼不會!你們不要以為師尊有多聰明,在識人待人這塊,她和小師弟一個樣,除了年紀大以外,就沒什麼區別,兩人都是那種……被人隨口哄一鬨就上套,被人賣還幫人數錢的,要不然我幹嘛在外麵幫她打理那麼多產業啊,不就是因為她自己老被人坑錢嘛!”
說著她對著四位師姐妹道,
“大師姐平時太忙,可能管不過來,但我現在也空出來了,以後我就留在峰內,絕對不讓那個男人有禍害我們漱月峰的機會!”
……
龍濤這邊,當他被明燭帶著離開後,本以為會回到主峰或者自己家裏,誰想到再睜開眼,卻隻看到一片混沌空間,周圍一片有些曖昧的暖粉色,讓他有些既視感,這場景……好像在哪兒看過。
而且…這又給他乾哪兒來了,這還是宗門嘛?
他現在對這種突然出現在一個陌生地方的情況,可是真的有些ptsd了,生怕再來一個大能對他說,“小友,幫我完成個任務,不然你別回去了”。
但很快,明燭就出現在了他麵前,隻不過……這穿著……有些……不太對啊。
她一襲煙霞色長裙,衣襟鬆鬆挽著,長發也未如平日那般一絲不苟地束起,隻隨意披散在身後,兩條腿隨意耷拉著,玉足隨之晃動。
“真人……不,真君,您這是……”
“怎麼?”明燭眼波流轉,那目光帶著些似笑非笑的慵懶,“這會兒倒知道喊真君了?當初在那村子裏,趁我為凡人無異時,‘娘子’二字,不是叫得挺順口麼?”
“這……我這一輩子就那一次機會,總得過過癮嘛。”
“一次?我幫你把女兒都生下來了,你就準備提褲子走人?果然我娘說的沒錯,男人都一個樣!”
“不不不!您……您這意思是……?”
明燭懸坐在半空,右腳伸到他麵前,用幾乎從來沒有過的嬌媚語氣道,
“先幫我揉揉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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