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回到小院,龍濤找到斷嶽真人,將龍家派人過來的訊息告知了他,並詢問他什麼時候準備前往皇宮,對麵蕭無極。
“一開始我當然是想著越快越好,”斷嶽真人摸了摸下巴,“畢竟等他徹底掌控那兩把劍,就什麼都晚了。可仔細一琢磨……現在的情況其實調了個個兒。”
他抬眼看向龍濤,
“如果你的情報和咱們的推斷沒錯,那眼下躲在暗處的其實是我們,他壓根不知道我們這批人已經到了京城,更不知道我們已經摸清了他的底細。而他自己,還自以為藏得深呢。”
龍濤點點頭。雖然他們總說蕭無極躲在宮裏暗中佈局,而自己這方一直在外活動,可實際上,他們通過各種線索已經大致猜到了蕭無極的計劃,而對方……卻對他們這邊的情況幾乎一無所知。甚至連“淆”已經認了新主這件事,蕭無極都還蒙在鼓裏。
“但嶽元帥現在已經行動起來了,他們也應該察覺到動靜了吧。”
“沒錯,但對方現在明麵上優勢巨大,不僅有那麼多先天高手,還有一位大宗師,甚至龍家來的那兩個人,肯定有我們想不到的手段,所以他們反而不會妄動,而是會儘可能耐心等到蕭無極掌控神劍為止。”
“那……我們不更應該儘早決戰嗎?萬一他下一刻就掌控的話,我們不就。”
“不會那麼快的。”斷嶽真人擺擺手,“如果他的目的真是創造洞天、突破此界上限,那麼到了最後關頭,天地必有異象。到時候……不用我們特意去查,天道自會告訴我們該何時動手。”
既然斷嶽真人這麼說了,龍濤當然選擇相信,但他也不打算浪費時間,拿出那枚仙晶石,麵色鄭重又緊張的對斷嶽真人道,
“真人,我們現在要儘可能增加戰力,我想好了,我七層修為已經穩固,打算靠著這個,一口氣提升到七層中期,希望您能幫我一把。”
斷嶽真人聞言皺眉,卻也露出一絲欣賞。
“練氣七層確實能用資源短期內就渡過,但……一般來說都是天靈根或者雙靈根才會這麼做,你身為五靈根……還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達到,就算有我護著,不會有什麼風險,但過程也絕對會超出你想像的辛苦啊。”
龍濤聽到辛苦二字,也是露出一抹帶著自豪的苦笑,
“真人,這您就放心吧,當初在青木妖森時,那位行腳商前輩為了讓我一口氣突破六層,直接切割了我的神魂,用血煉鑄海法把我丹田都快弄碎了,我相信……再辛苦也不至於到那種程度吧。”
“哈哈哈!”斷嶽真人朗聲大笑,拍了拍龍濤的肩膀,“你小子看著是個愛鑽空子取巧的,沒想到真要拚命的時候也夠狠。那位行腳商啊……一直覺著你運氣好,能從那種大能手裏得機緣,現在看來,果然都是有代價的。”
他收住笑,正色道,“既然下定決心,那就抓緊吧。多拖一會兒,說不定你就該反悔了。”
……
兩天後,一個看似尋常的晴朗日子。
這兩天,京城的百姓多多少少都覺出些不對——好些生麵孔的江湖人在街上匆匆走過,方向都是朝著皇宮;駐守京城的軍隊也頻繁在城外排程,甚至有幾股不同派係的小部隊在城裏撞上,互相瞪著眼對峙了半天。
再聯想到近來那些不好的傳言,有些機警的人已經開始動作:採買大量米糧,緊閉門戶;更有乾脆拖家帶口出城避風頭的,打算等這陣亂過去了再回來。
但大部分人依舊覺得不會有什麼事,開玩笑,這可是洛朝京城,陛下聖明,軍力強盛,更有天蟒槍這位大宗師坐鎮。雖說陛下近來龍體欠安,可大家都相信總會好起來的。這太平盛世,就像今天這萬裡無雲的晴空一樣,會穩穩噹噹地持續下去……
轟!!
一聲莫名的驚雷,把所有人震懵了。
大夥兒下意識抬頭——天還是那片湛藍的晴空,連半片雲都沒有,這雷打哪兒來的?
轟!轟!!
然而這次,數道雷電也在京城上空亮起,其中一道甚至直擊城牆,頓時磚石飛濺,嚇到周圍人群一陣驚呼和逃散。
緊接著,數十道閃電接連撕裂天空,雷聲滾滾,震得人頭皮發麻。更駭人的是,短短片刻間,朗朗晴空竟化作一片血紅,宛如天神震怒。
並且……不隻是京城,也不隻是洛朝,整個諱龍界所有國家的人,此刻都被這血色天穹和雷霆嚇得魂飛魄散,任何人都能看出,這不是普通下雨天的那種打雷,而是真的……彷彿上天在震怒。
各地都有人高喊“天譴”,趁機作亂的、跪地禱告的、倉皇奔逃的……亂象已生。
……
此刻的京城琅嬛閣,原本還在談笑風生的女眷們自然也是被這恐怖天象嚇得瑟縮發抖,不少人想要回家,卻又被一陣陣雷聲給嚇回了了屋子。
而雅羲則淡然來到街上,抬頭看著天空。
她知道……斷嶽真人和龍濤的猜測應驗了。那個人,真的借那兩柄神劍做出了觸怒天道的事。
但也正是那兩柄神劍的權能和特殊,使得天道根本找不到罪魁禍首,隻能用這種方式發泄著怒意,雅羲很瞭解這種感覺,就好像身體某處突然特別癢,可撓來撓去總是撓不到真正癢的地方,反而越來越暴躁。
這個世界此時大概就處於這種狀態吧,同時她也知道,而這無盡的天怒也是開戰的訊號。
很快……她就好像提前預料到一般,看向了街道的一側,數十名蒙麵持械的不明人士,正一路小跑著往這裏來,在看到站在大街正中央的雅羲後,這群人中走出來一個渾身痞氣的男人,拿著一把刀,一臉驚艷又猥瑣地打量著她。。
“哦!哦豁謔!早聽說這個琅嬛閣有個天仙似的老闆娘,原來當真這般美貌!美人!這天要變了,要不要跟小爺我回去,一定每晚都好好疼你。”
雅羲甚至眉頭都懶得皺一下,隻是平靜問道,
“你是誰?”
“嘻嘻!田家齊文東,知道田家的管家嗎?是我伯父!”
田家人?雅羲有些困惑,這家子不都被軟禁起來了嗎?怎麼還有漏網的,估計也是不受重視的邊緣角色。
但……齊文東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哪兒聽過。
此時身邊的一個侍女,雖然對眼前的天象和現狀感到恐懼,還是十分盡責的來到雅羲身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很快,雅羲就露出一副恍然表情,並笑了出來。
這一笑,讓齊文東雙腿差點酥到沒站住。
“原來是你啊……”雅羲語調輕飄飄的,“就是之前在碼頭,被個年輕先天高手教訓,還嚷嚷‘沒能讓大人使出全力,我很抱歉’的那位?”
“美人兒!別聽那些謠言!你家老爺我可是……”
但雅羲顯然懶得再聽這人聒噪了,直接說了句,
“好了,動手吧,他有些礙眼。”
齊文東和屋內的女眷們都不明白雅羲這話的意思,讓誰動手?
下一秒,刀光自齊文東身後一閃而過。
他隻覺腰間一涼,彷彿身體突然哪裏不對勁了。身後那名蒙麪人利落收刀,扯下麵罩,竟是對著雅羲恭敬行禮,
“抱歉,仙子,此處是你居所門口,我等不想讓這等人渣汙血玷汙您門口磚石。”
說話之人正是孟六,而他身後的其他蒙麪人們,也都集體彎腰行禮,讓整條街都處於一種詭異的氛圍中。
齊文東終於意識到什麼,低頭看去,腰際已現出一道血線,痛感正遲來地漫開。他不願相信,更想不通,這些明明是二小姐雇來的界青閣殺手,怎會對這女人如此恭敬?
他也不願相信自己就這麼被一刀腰斬,更不願相信自己將要死了。
現在他隻想活下去。
雅羲看著還堅持著站立的齊文東,露出一抹可愛又狡黠的笑,
“哎呀……你被砍成兩截了呢,疼嗎?人家好心疼啊!”
“我……我……”
“想活下去嗎?”
“想……想……”
“那……做件事吧。”雅羲眨了眨眼,“就在這裏,把那天的話再說一遍,‘沒能讓大人您使出全力,我很抱歉’。隻要說了,我就救你哦。我可是仙子呢,做得到的。”
“是!我說!我說!沒能讓仙子您使出全力,我……我很抱歉!”
“嗯……語調真不錯。”雅羲笑意更深,“說好了的,我好像確實該救你呢……”
齊文東眼中迸出希望,腰間劇痛都似乎輕了些。
“不過呢……”雅羲忽然輕嘆,“我畢竟不是本體,也不像她和龍濤,會被藍星上那些道德束縛。所以呀……”她偏了偏頭,“抱歉,剛才騙你的。你還是要死。”
聽到這話的齊文東,灰敗的眼神滿是絕望,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向後倒了下去,上下兩截,觸目驚心。四周響起一片女眷的尖叫。
而同一時刻,一男一女兩人,也跟著來到了這條街。
女子容貌美艷卻冰冷,男子身背一件絨布包裹的巨大物件,眉眼與女子有幾分相似。二人看見眼前景象,又望向雅羲那非塵世能有的容顏,眉頭同時皺緊,事態顯然已超出他們的預料。
而接下來,這位絕美仙子含笑說出的話,更讓他們徹底變了臉色,
“哎呀……兩位龍家的朋友,終於等到你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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