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羲那邊的效率確實沒得說,當天夜裏,分身就找了過來,告訴龍濤已經鎖定了薑嫵雲母親的位置。兩人沒多耽擱,龍濤帶上神劍,跟著雅羲便潛入了夜色。
“本體那邊還問出了嫵雲飛升時的情形,可她說當時的記憶很模糊,隻記得被仙尊帶著飛走,再有意識時,已經躺在你們宗門的傳送陣上了。”
“她自己不覺得蹊蹺嗎?”
“她當然也問過,但接引弟子告訴她,頭一回用跨界傳送陣,記憶中斷或遺忘也算正常。這倒是真的,所以我的本體打算之後找機會幫她回溯那段記憶。”
“看來那場‘飛升’,水果然比想的要深啊。”
二人邊跑邊說,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雅羲在確認方位沒錯後,表情錯愕了一下,
“這是……界青閣的一處據點啊。”
“確定嗎?”
“確定,這幾天我除了張羅鋪子,就是想辦法控製這個殺手組織,通過那個孟六的幫助,整個京城,五分之一的界青閣勢力現在都暗中效忠於我了,隻要再給我半個多月,我差不多能操控一半。”
龍濤聽後腳下差點一個踉蹌。這女人實在離譜,五天張羅起那麼大一間鋪子,竟還有餘力去撬一個殺手組織的牆角?
“別這麼看我,”雅羲彷彿知道他心裏嘀咕,“對這組織我可沒留情麵,用了最直接的魅惑術才推進得這麼快。不過這個界青閣的核心圈子不簡單,我一直沒能滲進去。”
“那……你能用動靜小點的方式讓我們把人救出來嗎?”
“先看看。若裏麵有我的人,就好辦。否則,憑咱倆的本事,直接殺穿可能還快些。”
眼前是座看似尋常的小院,連個看門的都沒有。推門進去,才發現滿院皆是葯圃,明麵上倒像個葯園。
雅羲徑直走入屋內。裏頭三人見她,皆是一愣,神色卻各有不同:一人麵露驚艷和疑惑,另外兩人則瞬間低頭,姿態恭敬如見君主。
“仙子!?您怎麼來了?”
三人裏麵竟然有兩個是她的手下,雅羲也是鬆了口氣,看來今晚能省些事了。
“這裏是什麼地方?”
“界青閣的據點之一,表麵是葯園,地下則是一個拷問用的地牢。”
“有多少人看守這裏。”
“包括我們,目前有十人。”
這一問一答,把旁邊那個未被魅惑的聽得目瞪口呆,這仙女似的人物究竟是何方神聖?組織高層?可聽這對話,又全然不像。
“把所有人都叫到這邊。”
“是!”
其中一人應聲推開暗門,走入地下。雅羲沒理會另一人驚疑不定的目光,對方也不敢妄動。不多時,地牢裏的人陸續上來,擠在這不大的屋子裏。
“怎麼才九個?”
“地牢必須留一人看守。”
雅羲點了點頭,接著對這九人揮了揮手道,
“從此刻起,你們的主人是我。除我之外,不必效忠任何人,聽明白了麼?”
其中七人麵麵相覷,隻覺這絕美女子怕不是失心瘋。可原先已被魅惑的兩人當即單膝跪地,高聲道,
“願為仙子效忠,願為仙子而死!”
“願為仙子效忠,願為仙子而死!”
起初其他人還像看瘋子般瞪著那兩人,可隨著呼聲一遍遍響起,第三個、第四個人竟也跟著跪了下來,神色逐漸狂熱……
沒過多久,滿屋九人皆已俯首,齊聲高呼“願為仙子而死”。
門口的龍濤則完全不明所以,這究竟是什麼手段?詭譎得讓人心驚?
“一種‘精神瘟疫’罷了。”雅羲側過頭,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日天氣,
“我們人類的精神和思想是很容易被影響的,比如你看別人笑,哪怕不知道原因,自己可能也會跟著笑,你在一個狂熱的氛圍中,自己也很容易被那種氛圍所影響,那些傳銷組織就用的這種套路。”
“那他們?”
“通過最初的那兩人,將我的魅惑術用瘟疫傳染的方式影響了其他人。”
“那……用這種方法,理論上……你是不是能控製這個世上所有的人?”
“確實如此,但如果真這麼乾的話,我本人會因為染上太多因果,被天道給瞬間劈死,所以哪怕有足夠的能力,我們一般也會很節製的。”
接著,在這九個人的引領下,他們來到了地牢,將留下看守的那人也一併控製住後,兩人在最深處的一間拷問室裡找到了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薑夫人,她蜷在角落裏,氣息微弱如遊絲。
“傷得太重了……”雅羲俯身探了探,“四肢與經脈用丹藥尚可慢慢溫養,眼睛……眼下這條件,隻能先保命了。”
雅羲給她輸送了一些靈氣,龍濤則餵了一些恢復用的丹藥,昏迷中的薑夫人,麵色總算稍微好轉了一些。
接著她麵對那十人問道,
“把她關到這裏的是昭陽公主嗎?”
“是!公主想要問出一些事,但這女人嘴很硬。”
“下次公主再來,直接殺了她。若她身邊護衛棘手……便盡量給她添些麻煩,保全自身為上。”
“是!願為仙子而死!”
十人齊刷刷單膝跪地,直到龍濤與雅羲帶著薑夫人離開地牢,仍伏地未起。
來到外麵後,龍濤忍不住問道,
“你讓他們盡量儲存自己,是覺得……將來會有一場大戰嗎?”
“嗯,有種很不妙的感覺,雖然都是些折磨人為樂的人渣,但現在確實需要儘可能多的戰力,讓他們多活一會吧。”
二人隨即分頭行事。龍濤將薑夫人帶回住處,喚來老奎與已恢復不少的田仁豐。兩人一見薑夫人的慘狀,頓時又驚又怒,
“這……這是薑夫人?!前輩,你怎麼找到她的?”
“托朋友幫了忙。人是昭陽公主抓的,詳情稍後再問。她身子虛得很,得費些功夫才能撿回這條命。”
雖然說的很兇險,但修士的丹藥對這個世界的傷勢來說,也是有些降維打擊的,第二天中午,薑夫人就勉強睜開了眼睛。
起初仍是驚慌、瑟縮,被長久折磨激出的神經質發作了幾回。在老奎與田仁豐低聲不斷的安撫與照料下,這可憐女子總算痛哭一場,漸漸恢復了神智,能勉強開口說話了。
……
“這位……小濤恩人,”她聲音嘶啞,“聽說是您救了我……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
“不需要什麼回報了,你女兒現在也算我師妹,幫你也是應盡之意。”
“您……是雲海界那個仙宗的人?”薑夫人忽然激動起來,手指微微發顫,“那……您是來製裁那個‘惡仙尊’的麼?!”
龍濤卻搖了搖頭,
“我確實是那個仙宗的人,但此行另有緣由,並非你想的那樣,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何事,還有……昭陽公主想要從你嘴裏知道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薑夫人聽到這,身體抖了一下,似乎是觸發了應激反應,但看著老奎和田仁豐對龍濤的信任模樣,還是下定了決心道,
“好吧,她想知道的……其實就是我持有的神劍‘淆’的劍鞘碎片。”
“碎片不是在你手上嗎?”
“田老當時確實交給我了,希望能用它護住我,但是……嫵雲已經去了仙界,陛下也被他們殺害,我在這世上早已了無牽掛,所以……我把它交給了另一個人。”
見對方沒有說出那人名字,龍濤知道她肯定還有些顧慮,於是便換了個問題。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昭陽公主……和那個肖季坤的姐弟身份,是真的嗎?”
此話一出,連老奎與田仁豐都驟然抬頭,滿臉駭然地盯向龍濤,像要確認自己是否聽錯。
薑夫人大概也沒想到龍濤竟然連這件事都知道了,怔了片刻,才緩緩點頭道,
“是的,昭陽她不是陛下血脈,她和肖季坤那個孽種,都是……那個‘惡仙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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