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著的戰況,鮮的刺激,不斷逝去的族人。
李績看著行在變得緩慢的契丹人,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裴行儉!”
李績通紅的眼睛盯著裴行儉低聲道:“你上,我親自來給你擂鼓助威!”
蘇定方聞言猛然轉頭,他有點不敢相信李績的軍令。
他若死了,不說白會怎麼樣。
裴氏是豪族,不是什麼小門小戶。
裴行儉要出事了,裴家人會做出什麼事那就不一定了。
而且,裴行儉才大婚不久,有沒有子嗣都不知道。
陛下在此也得三思而行。
哪有讓一家的獨子去拚命的。
“將士們的命也是命,裴行儉為將,自然該知道這就是命。
但蘇定方你要明白,這是在戰場!
一句話,把蘇定方的千言萬語堵在嚨間吐不出來。
“大總管請三思,請大總管重新下令,讓我帶人去沖,我蘇定方來破城。”
“大總管,下賤命一個,無書院養育之恩,就沒我今日之就,我來!”
“你狗日的懂火藥麼?你懂麼?當老夫是昏庸的匹夫麼,滾下去!”
李績也知道這一戰如果裴行儉亡自己會麵臨什麼。
但李績是真的怕白。
一旦惹怒了他,什麼禮儀道德在他麵前都是狗屁。
家可是有火藥的,這是皇室默許的,若不是如此,那些豪族能忍白到今日?
可軍令已下,若朝令夕改,讓其他人怎麼想。
如今,就看老天的安排了!
“所有弓箭,弓弩,全部對準城墻上,先登勇士一發,給老子往死了,給老子死死的住他們!”
城墻高,唐軍相當於從低往上,對麵還有城墻遮掩,這效果不用想,相比以前肯定是大打折扣的了。
尉遲寶琳看著裴行儉:“我家裡還有兩個弟弟,我去更合適!”
“你要跟我搶先登之功麼?”
他被裴行儉用最狠的話堵的死死的。
先登之人,百死一生。
尉遲寶琳知道,裴行儉要出事了,徐家人會一個個的去陪葬,怎麼死的他們都不知道。
李績見裴行儉已經準備好了,掉上,著膀子。
二聲鼓響,所有人不自覺的抬起頭。
裴行儉帶著一群人先登猛士沖了出去。
也在這個時候,獨孤漸明發現高侃不見了。
“劉震撼,高侃呢?”
就在這時候,書院學子曹山指著護城河驚呼道:
洗澡??
所有人忍不住定睛一看,那不是高侃是誰。
他應該是從上麵下的水,如今順著水勢在慢慢的飄。
獨孤漸明見狀臉都白了,咬牙切齒道:
就讓你看一會,你連人都看不見,你說你能乾個錘子啊!”
他要死了,不說開除學籍。
無功先生年紀大了,現在沒有人敢給他氣。
獨孤漸明阻止都來不及了,氣的直跺腳:
玄菟城城守王高琦看著突然氣勢大變的唐軍,也頓時明白過來唐人這是要做什麼。
“唐軍最終一戰來了,把所有門的落石都搬過來,勢必要堵住唐人,城破了,我們都活不了!”
一時間,城墻下的落石比先前更加的兇猛。
先前城門樓下的巨石已經被契丹人清理出了一塊空間。
裴行儉現在要做的就是活著過去,埋下炸藥,點燃時香,然後活著回去。
但戰場的殘酷裴行儉是知道的。
自己的夢想是為皇帝那樣的智將,那不管今日,或是明日,這一切都是要麵對的。
區別不大。
一抹嫣紅,一團水花。
裴行儉不敢辜負兄弟們拿命給自己搏來的一柄遮傘。
蘇定方看著即將到城墻底下的裴行儉,大喝道:
裴行儉到了泥土,起力的往前沖。
離玄菟城城門數十丈的距離,這一段距離卻是裴行儉走過最難的路。
幾乎是踩著自己人的屍在前行。
恰在此時,頭上的石塊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遠的蘇定方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上天啊,你為何不睜眼看看!”
河裡麵突然沖出來一個人。
高句麗人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直接驚呆了眾人。
然後一頭栽了下來。
李績見狀,忍不住高呼道:
王高琦看著後的副將,大怒道:“
高句麗人轉眼就把矛頭對準了剛從水裡爬起來的高侃。
王高琦定睛一看,雙眼滿是不可置信。
幾乎就在眨眼的工夫就沖到城門樓子下,再也看不見了!
“完了,玄菟城完了。”
王高琦慘慘的笑了笑:
王高琦說罷,猛然揮刀。
“兒啊,你先走,為父戰死後就來尋你!”
沒有,也熬不過隋煬帝的那三十萬大軍,更別提打敗他!
“大賀氏,整合你的族人,我許諾你的馬上就做到,契丹人先進城!”
許敬宗靜靜地看著李績,他什麼都沒說。
與唐人無關,與李績無關。
城門樓子裡,裴行儉拔掉後背上的箭矢,看著掌心的殷紅,輕笑道:
高侃也沖了過來,見裴行儉了傷,掏出藥就往裴行儉上倒。
“李景仁師兄!”
“你追上了席君買的步伐了,有書院大師兄的氣度了!”
憨笑變大笑,笑聲在城門樓子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