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整軍,二鼓練,三鼓進餐,四鼓檢閱,五鼓列陣。
當長安響起了第一下鼓聲的時候,所有人不自覺地抬起頭,不解的看著艷高照的天,以為打雷了。
數息之後,當第二下鼓聲響起的時候,已經有人反應過來了,急匆匆的步伐變緩了起來,走完十步……
第三下鼓聲剛好響起……
說著,他突然醒悟過來,驚呼道:
“哈哈,老天爺,長安戰鼓起,這是老子要立功了,這是哪位要出征啊,開眼了,總算捨得用咱長安人了。”
隻有點將的鼓聲是集且連綿的。
但鼓聲一響,刻在骨子裡麵的記憶突然就讓他們明白會發生什麼,要做什麼。
漢子說罷,拔就跑,一點都不心疼已經快做完的短工和即將到手的工錢。
這還是僅僅一個店鋪發生的事。
這是很多人第二次在長安聽到點將的鼓聲。
那時候突厥兵臨城下,聚將鼓響起了一次,但並沒有出城作戰。
(ps:《周禮》:辨鼓鐸鐃之用,王執路鼓,諸侯執賁鼓,軍將執晉鼓,師師執提,旅帥執鼓鼙(音pí,意為小鼓),卒長執鐃)
而且長安的府兵幾乎都是兵部在冊的府兵,有規矩的分佈在各坊。
準確的說,它就是一個隨時為戰爭準備的巨,一百零八坊就是一百零八個拱衛大纛的軍營。
如今聚將鼓響起,那就是在長安拱衛多年的府兵可以出戰了。
要駕親征了。
長安百姓是這麼想,房玄齡卻不是這麼看。
皇帝是在擔心自己,還是在懷疑他人?
鼓聲不停歇,很短的時間,整個長安城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在點將,這是要打仗了。
“你去哪兒?”
獨孤某嘆了口氣:“安安穩穩就行了,已經捨命去拚了一次,何故還要去,泉州正是用人之際啊!”
獨孤某扭頭看著天,知道獨孤漸明心意已決。
“大兄,我和薛之劫等人約好了,不能不去,不過常言道,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本就是一場搏命的豪賭。
家裡長輩姨娘多,們遇事隻看眼前,其實這並不是們的錯,多些耐心,多些忍耐,也要多一些手段。”
對席君買要上心,我雖上不服他,其實心裡早就服了,對他要用真心,他將來不可限量。”
所以,遼東我無論如何都要去,獨孤家還需要我去拚一把,這是我的責任。”
自己是未盡,寓意還沒結束,獨孤家還沒結束。
弟弟是漸明,天漸明,乍現,是看到了希。
在這一刻,橫亙在獨孤未盡心裡的霾盡數散去。
不是阿耶偏心,家裡如今的這景是小弟拿命拚來了。
想著店鋪,地契,以及讓泉州商隊管事為自己所用。
聽到聚將鼓的那一刻起,不但想躲起來,還想著趁去一口吃的。
獨孤漸明點了點頭:“大兄,我會的!”
他怕在這個家多待一會,自己就沒有了一往無前的勇氣。
看了一眼已經出落的越發麗的長尉遲寒乖巧的站在一邊,懷裡還摟著自己的橫刀。
“我走之後,秦家記得多走,家多走,去書院莫要空手去,去的話多拉幾車菜去!”
“妾知道,沒事兒的時候我就帶著毓兒去看看,今年接年禮妾就去家坐坐,你放心,家裡有我。”
“雖然秦老國公人不在,秦家一日比一日的沒落,但咱們尉遲家不能看不起他們。
你也多管管,讓家裡的那些人說點,該下重手就別客氣,別等到父親忍不住拿大板子打人。”
如今的尉遲家如日中天,秦家早在多年前就已日落西山。
“我走了,家裡看好!”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卡在嗓子眼,掖的尉遲氏不過氣來。
這次打遼東,心裡一點都放心不下。
尉遲氏牽著尉遲循毓喃喃道:“你阿耶要出一趟遠門。”
“明年吧!”
氣不能,鼓聲節奏更不能。
孫書墨一愣,隨即大聲道:“回縣公,下也是軍伍裡麵出來的!”
“得令!”
咚咚的戰鼓聲又響起,宛如當初。
秦懷道看著立在自己前的馬槊,笑了笑:
我足足在書院學了六年,我等這一刻也足足等了六年!”
秦懷道點了點頭:“遵命!”📖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