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日至,也是金吾不最後的一天。
文老六打著哈欠,帶著一群不良人囑咐著商家掌櫃要做好安全措施。
附近的掌櫃也都認識他,對於衙役的話,他們自然是千般答應。
一大早就起來了,穿的極其的板正,嚴肅的看著挑選出來的三個壯漢,開始了再一次的指點訓話。
道政坊要作為龍首,帶著長龍遊長安。
龍頭初一從太廟祭拜後就到了道政坊。
因為龍首在坊,不孩子因此捱了頓打。
太升起後,兵部和禮部的員陸陸續續的來到。
待檢查完畢後,一群黑人從遠走來,開始從馬車上小心翼翼的搬卸小木人,幾個武侯見狀笑出了聲。
朱雀門上的城墻也開始裝扮,程懷默和尉遲寶琳著盔甲早就站得好好的,上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要檢查腰牌。
白卡著點來到佈置區域,從吏部員手裡接過名冊,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後還了回去,這算是“打卡”上班。
所有人見了都匆匆行禮,段誌見白終於來了,匆忙走了過來。
“冷不?”
“不冷子怎麼是紫的?今年新流行的?”
一個接著一個,麻麻的一大排。
白挑了挑眉:“回答正確,我就是想讓他們站著!”
韻都大了,你的脾氣能不能改一下?
我們是宗主國,使節朝拜,代表國君,你這麼做傳回去要遭非議的,是很失禮的!”
“唉!”
“隨你,我就是說說,你負責這件事,有什麼後果你來承擔,走了,有事我。”
見木頭人都擺放的差不多了,揮揮手低聲道:
孫書墨騎著馬開始傳達安排。
一邊敲鑼,一遍大聲的呼喊道:
“鴨鵝狗都看好,坊門都關好,要看熱鬧離遠點看,家裡要留人,水缸的水要裝滿,地山搖也不要慌!”
能當坊長的也都不是庸人,在衙門和不良人一聲聲的呼喊中。
在禮部員的帶領下,超過一千多人的龐大使者團排著隊走來,一大半都是來自西域。
白看著這些使節不免有些頭疼。
祿東贊走在前麵,整個人胖了一大圈。
最近幾日如廁的時候總覺尿的不夠盡興。
然後開了一大堆藥。
可是食卻是跟以前不一樣了,時常會覺得很,一天得吃好幾頓。
日頭越升越高,離演的時間也越來越近。
有些東西傳到後世雖然慢慢的被忘了。
這種歷經千年都不變的習俗,它的存在一定是非常有道理的。
這不是迷信,是有說法的。
李元嘉去欽天監找人也算了,兩者提供的時辰都是一樣的。
一千騎著黑戰馬,手拿陌刀的陌刀手踩著戰鼓聲緩緩從長安中軸線的明德門沿著朱雀大街朝著朱雀門走去。
在王玄策後,樓觀學學子,一手舉刀,一手舉黑棺材跟著王玄策緩緩前行。
路兩側的樓觀學學子躬行禮。
半個時辰後隊伍走到各國使團附近。
戰馬咆哮,殺機騰騰!
他本是強者,遇強則強,強者的風範彰顯無,果然大氣度。
一千陌刀手齊聲怒吼:“殺!殺!殺!”
祿東贊依舊站立,臉有些發白而已。
“一個相國都能泰山崩於前而不變,可見那鬆贊乾布又是何等英武,這吐蕃果然有雄主氣象!”
這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跪下!”
可馬槊上的力道實在太大,祿東贊臉憋得通紅。
這一次千人齊吼,長安百姓也跟著一齊大吼。
馬槊再次砸下,祿東贊氣力不繼,重重的跪下,抬起頭駭然的看著李景仁,好大的力氣,好堅決的心。
元日的一幕忽然在眼前閃現。
祿東贊跪倒在地,憋屈的看著二十九黑棺從眼前走過。
和李景仁一樣,一樣的英武不凡,一樣的彩奪目令人不敢直視。
眾使節汗流浹背。
如同白看自己的眼神,都是蔑視。
老天爺,你怎如此的殘忍啊!
走出城門,長安城響起了巨響,如巨龍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