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回到長安路過西市的時候，正巧到了二囡和李雪雁。
（《舊唐書·曹確傳》寫道：“畫魚龍地，用綢五千匹，曲終樂厥，珠璣履地。”日本柰良正倉院就儲存咱們唐代皇帝送給日本皇室的製花毯。）
但老一輩的達貴人還是喜歡席地而坐。
西市有三“曲”是專門用來賣地毯的，生意很火。
因為達貴人他們的喜歡，間接的讓很多地方的綢出名了起來，如兗州的鏡花綾，青州的仙文綾，河北道恒州的孔雀羅，定州的兩窠綾……
選擇的是捶打後的羊絨地毯，一踩一個坑的那種厚地毯，這種地毯在長安銷量一般，主要原因是難打理。
平康坊地毯是鋪的最多的一個地方，洗一次讓半個護城河都變黑了，被長安百姓罵了大半年，說它們是藏汙納垢之地。
種種原因打消不了二囡的喜歡。
樓觀書院的微言樓裡麵全部鋪滿了地毯。
可以讓看書的環境更加的安靜。
經過一年的裝扮二囡在仙遊的小院已經快完工了，把屋子裡麵的裝扮收拾好就可以住了，這也算是和裴行儉的一私宅。
一是李淵送的，位於太廟旁邊的崇仁坊，這是李淵賞賜給二囡的。
還有一是白送的，東市旁邊的道政坊，三層的小樓，相比李二和李淵送的宅子，白送的略顯寒酸。
白掃了一眼，心裡有了明悟。
說來也奇怪，在長安任何地方，隻要文人雅士喜歡去，隻要和文人雅士有關，去的人都趨之若鶩。
白灌了一肚子涼茶，舒服的長吐了一口氣：
二囡給白又沖了一壺茶之後笑道：“是真的，齊王不安分！”
白皺著眉頭不解道：“確定不是皇帝故意的？就像青雀上次那樣，高高在上，冷笑著俯視所有人？”
“那齊王不好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見師父嘆了口氣，二囡繼續道：“我跟孫神仙學了數年醫，有沒有病，我還是能看的出來的，要徒兒看吶……
白不解道：“什麼意思？”
“都說張公的養子多，齊王府的護衛比張公的養子還多，前日妃派人來杖斃，就是在點齊王呢，想必是皇帝對這件事不滿了。”
說著，二囡突然低嗓門：“說是護衛，其實這是死士！”
白無奈的笑了笑：“油墨的事你知道多？”
白好奇道：“藏在心裡不難麼？”
說著，二囡站起了，開始把自己知道的事說給白聽。
二囡也不知道他是懂得油墨的重要，還是有人告訴他的，但他在這件事裡麵的手段讓人佩服，把那些豪門都耍了。
養人需要錢，親王的俸祿就那麼多，齊王府又沒有什麼可以支撐的產業，沒有錢本就養不了那麼多人。
於是，齊王李祐就從油墨下手，然後以此為噱頭來騙錢。
謹慎的給了他一筆錢之後本就不上套。
沒騙到錢。
至此一場盛大的騙局開始了。
無論倭奴人給多錢，他都閉門不見。
李祐突然找到滎的鄭氏，說他有配方，要和鄭氏共同開書坊賺錢，李祐提供配方，鄭氏提供錢財和匠人。
鄭氏以為李祐就是為了賺錢，李祐以為鄭氏要油墨是真的辦印書坊，於是真的合作了，開始招募匠人。
而李祐用從老周那裡拿到的油墨印“皇叔”，以此來證明自己是真的有配方。
李祐用鄭氏為噱頭，然後以同樣的法子把其餘幾家也騙了進來。
也就是說你們先把錢給我，我在決定跟你合作。
他們開始給李祐錢，李祐鄙的計謀竟然功了。
二囡也忍著笑意道：“這些家被騙了三年，所以說，羨慕就是墮落的開始，他們也會被騙。”
二囡搖了搖頭：“不是，他們這一群算是倭奴的勛貴，跟著使團來大唐來做生意的，出手很闊綽！”
二囡聞言眼波流轉，隨後笑如花道：“師父想要什麼？”
二囡點了點頭：“師父放心就是了，自從書坊開始印書以來，油墨的配料就已經改變，雖然重要的就那幾種。
“誰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