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從齊王府離開後沒有立刻去縣衙，而是去了東宮，去東宮找鹿林。
雖然都是看門的。
戲錢，俗錢之一種，又做“歡喜錢”，“風月錢”或者是“春錢”，上麵刻有一對或數對男相抱之圖案。
正常況，一枚戲錢一個麵最多隻有四種圖案，但又因為姿式有三十種，所以有人才會收集，希能籌集全套。
李崇義說其實不用收集，宮裡就有全套，完親之前禮教嬤嬤傳授的周公之禮就是這上麵的招式。
太子被教過，李崇義被教過，白也被教過，四品以上員的子嗣完親前宮裡都會派人去，這是皇室的恩賞。
李崇義還說了，平康坊就有全套，各種春宮圖不重樣，老鴇子會讓姑娘們看，會讓們學，藉此來留住尋歡客的心。
可白想說李崇義不懂，有些人喜歡收集，喜歡從無到有那一刻的就，很顯然鹿林就是那樣的人呢。
白來找鹿林就是想知道刻戲錢的人都有誰，他老去買這玩意，還跟人分，互通有無，他絕對知道有誰會刻這些東西。
人心纔是最復雜的東西。
在太子，王舍人，李詹事，縣公，縣令，裴縣令的注視下，鹿林把他知道的所有人都寫了出來。
白聞言笑道：“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太子教導有方啊！”
從西域回來之前，鹿林不會讀不會寫，這才幾年啊，沒請先生，他應是憑著自己的本事，不會認，還能寫了。
裴行儉聞言擺擺手：“放心，不會殺了和你誌趣相投的好友的！”
這是他第一次進衙門的大牢，經過一夜的恐慌之後，劉德柱已經做好了掃一年大街的準備了。
自白當縣令起，衙門已經很殺人了，最重的罰就是無期徒刑，也就是掃一輩子的大街，或者是帶著腳鐐去水泥廠，煤場做一輩子的工。
沒了命之憂的劉德柱不開始慢慢打量萬年縣的大牢，不這麼做沒辦法，不把注意力分散子就會。
如傳言的一樣，牢房裡麵沒有床塌，隻有一堆雜草，這草還很，劉德柱睡了一夜，上也了一夜。
趁著大中午線足，劉德柱借著線一看，滿包，滿的紅疙瘩，劉德柱心裡明白，這些都是跳蚤臭蟲咬的。
不要想著會有獄卒過來收屎尿罐子。
監牢裡除了這三樣東西倒是沒有什麼了，遠的看不見，也聽不到人說話，安靜的有些嚇人。
昨夜隔壁還有一個人的，應該是個瘋子，也不知道犯了什麼罪，獄卒喊他吃飯的時候他說他是守宮。
大聲的喊著：“我是守宮，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因為，他在早上的時候聽到獄卒說這人犯了宵。
靠著墻，冰涼的會讓背後撓不到的地方舒服一些。
反正自己也沒有殺人放火，唯一能說的點就是刻幫人刻銅板。
“劉德柱？”
“你父親劉一手，前隋大業六年人，貞觀四年離世，你們父子原是長安縣永和坊人，今年一月搬到了萬年永業坊，購房錢怎麼來的。”
“畫什麼畫，記著，不要讓我問第二遍。”
“給誰？”
“齊王府我去過，他們沒有印刷，栽贓皇族，最輕的懲罰也是徒四千裡，你難道想你才買的房子轉眼就了別人的麼！”
“嗯！”
劉德柱額頭冷汗直流，腦海裡走馬觀花的開始回想自己都見識過誰，忽然他靈一閃，他忽然想起一個手永遠是黑漆漆的漢子。
“嗯？”
“住在哪裡？”
腳步聲漸行漸遠。
段誌笑了笑：“好個錘子，這幾年在南邊可是把我快折磨死了，生水不能喝啊，我那夥計肚子裡麵一肚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