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母,世上沒有人比任何人比母親更瞭解自己的兒子。
罐子勉強地笑了笑:“娘,哪有!”
罐子拿出僅剩的兩個銅板輕輕地放到孃的手心:“今天就隻有兩個大子。”
你這個半大的娃娃,一天就給了六個,難不說你一天做的工比你聞叔做得還多?人家縣尉給了恩,咱們家也不能沒有良心,說,進屋給我跪下,看著你阿耶的牌位給我說清楚,今日都怎麼耍的?”
“還學會了騙人是吧?說實話……”
孩兒……孩兒擔心……所…所以纔不敢說!”
他們這樣的狗東西就是找柿子,有一必有二,對待這樣的子就該拚命,你越狠他們就越怕。
你阿耶走得早,咱們娘倆孤兒寡母的要想活下去就不能被欺負,辛辛苦苦掙得錢就該拽得的,記住沒?”
關中人從不缺乏,這裡是老秦人的後代,古往今來皆是如此,昨晚那幫子青皮不知道問了多人要錢,今日一大早衙門口就來了不人,他們雖然對衙門心有忐忑,但是一看到衙門口掛著的那已經乾的屍。
白比任何人都早到衙門,因為昨晚曲池坊也有人被劫了,四個大子,一個不留,走的時候還囂張地對害人說:你做工我發財,你明日賺錢,我明日還來。
衙門眾人又看到白那鷙的眼神,點卯的衙役一下子就想到前不久那恐怖的幾日,所有人不知覺地打個哆嗦,點卯之後也不敢說話,規規矩矩地在兩邊站好,心道,這又是哪個賤人犯了事兒啊,可別把自己給牽連上了。
“派個人去把陳詰帶進來。”
事關白先前對陛下承諾的年底分紅,不握在自己手心怎麼可以呢?
“兄長,你我!”
“東市那三教九流的幾個你都都認識?”
“好,你帶路,黃山陪著你,找一個僻靜可以談事的地方,我隨後就到。”
白麪表繼續道:“鄭阿四!”
“找些個機靈的不良人,換上平常衫,在各坊好好的打聽一下,看到左邊臉長個大黑疙瘩的就跟著他,看看他住哪兒,都跟誰有過流。”說罷,看了鄭阿四一眼:“我知道你們不良人和這些三教九流的人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白說輕輕揮了揮手,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躡手躡腳的離開,然後去忙自己的事,現在衙門的事多的要死,而且和每個人都息息相關,所有人都在出謀劃策,出點子,出主意,查缺補,要把這件事做好。
在衙門枯坐了一會兒,估著黃山那裡也把人聚集得差不多了,牽著馬就朝著東市走去。
婦人再看到這位好看的郎君,一時間竟然有些呆了,眼睛滿是重逢的喜意,可看著看著又變得惶恐起來,捂著不可置通道:“你是縣令?”
這時候和麪的鐵子沖了出來,一看又是那個迷迷的小子:“賊你……”
鐵子??
鐵子躺在地上撒潑:“造孽啊,你是縣令你不說,早知道我就不耽誤你和我姐的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