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年禮白和裴茹拉著一群孩子足足在長安跑了三天。
關繫好的白會留下吃了中午飯或是晚飯，關係一般說不上親熱的，白則是在府上坐了片刻，淺淺地寒暄了幾句就此告別。
但白畢竟是軍中出來的，從香水鋪子裡麵支出了一筆錢，買了好多年貨，過往的同僚部下每家都送上一些。
怕被人說有朋黨之嫌，有收買人心之鬼蜮心思，現在不同了，沒有職在，史見了隻能乾瞪眼，兵部的那些員也接的理所當然。
這些年在白不著痕跡的安排下，隴北隴西的天煤礦全在兵部手裡著，這個產業如今朝廷都預設屬於兵部了。
朝中的這些老將沒有一個是好惹的，像老尉遲、程知節、張亮、侯君集這樣的本就不會跟你吵架，上來人家就揮舞拳頭。
沒事惹他們乾嘛。
馬車裡白閉目養神，裴茹正在看伽羅算賬，這幾日的人往來花費了不，但也收了不。
見伽羅合上賬本，裴茹輕聲道：“如何？”
裴茹恨恨地點了點伽羅的腦門，氣呼呼道：
白見兩人又要吵了起來，睜開眼，無奈道：“想瞇一會兒都不得安生。”
學了這麼多年，教了這麼多年，怎麼還跟小孩子拿歲錢一樣，總覺得手裡的錢就是別人白給的。”
“馬上就要過年了，你胡說什麼，呸呸呸……你快呸呸呸……阿門，無量天尊，大自在菩薩，莫怪莫怪……”
馬車趕慢趕，終於在天黑之前回到了莊子。
早晨在東市吃碗羊雜湯，去封地辦完事，晌午回來還能再吃一碗。
多年不見，變化頗大，原先在定襄城的小孩子如今已經長瞭如玉公子，淡淡的笑意讓他整個人更加顯得的溫文儒雅。
白打量了一眼楊政道，淡淡道：“用的著刻意加重兩日這兩字麼？怎麼？等不了？”
白不願跟這個看著有些虛假的楊政道多說話，直接道：“我要的東西呢！”
“房跟我說了，學生實在不懂先生您要的是什麼，所以一聽到訊息就抓趕了過來，學生愚鈍，想當麵知道先生要什麼，還請先生教誨！”
“死鴨子，跟我在這裡裝什麼無辜，看來得把你送到刑部，讓他們看看你到底知道什麼。”
白猛地鬆開手，楊政道打了個趔趄，白冷笑道：“不見棺材不落淚，如此，那我也不想多問，回長安，去刑部吧，去了那裡你就會知道。”
告訴刑部，九月東西兩市異族人叛就是在這位的授意下發起的行，我懷疑背後還有人，讓他們繼續深挖！”
眼見陳虎走了過來，楊政道這才變了臉，低聲道：“師，可否借一步說話！”
進了書房，白看著規規矩矩站在那裡的楊政道：“東西呢？”
白開啟細細地看了一眼，見是自己要的東西，跟裴行儉和二囡調查的一模一樣，指著楊政道低聲嗬斥道：
楊政道被白嗬斥的頭都不敢抬。
但他不知道白是怎麼知道的，而且還如此的清晰，直接就找上門來，想裝都裝不過去。
觀國公楊恭仁會去跟陛下解釋，陛下心裡也會清楚。”
楊政道當時被奉為隋王，按照隋朝的製度置百，組建起了小朝廷，九月之事就是這些自詡為隋朝民的“忠臣”所為。
陳虎躬退去，陳林卻就勢進到書房。
“師父，這次要死的人有點多了！”
裴行儉又道：“師父這是在殺儆猴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