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的假期休了一半就去長安當值了。
又是屁決定腦袋的地方,隻有先把位置站住,之後才考慮自己該做些什麼,邊做邊學,聖人沒教如何當。
哪怕你覺得這個結果不好接,但事實就是如此。
但有的人就是特殊,裴行儉就是這樣的人,他出去一年,皇帝不但沒有忘記他,還親自點他為縣令,這樣的人註定是需要仰的。
裴行儉坐鎮衙門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賬,雖然縣尉、主簿、戶曹都是同門,都是出自樓觀學,知知底。
賬戶沒有任何問題。
錢財的進出,存檔三份,除此之外還有名畫押。
核對完錢財往來後,裴行儉開始和眾人商議修路的問題,這個事難度很大,本就不是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跟著乾這麼簡單。
至於過程,他們從不過問。
離修村還有半日的路程。
他不知道那時候該怎麼去麵對自己,去麵對,那時候是笑著安自己,還是笑著去恭喜。
龍門縣不是富縣,窮鄉僻壤,他就是一個從八品的縣令,熬死了兩任上,他自己才當上縣令,如今纔是當縣令的第四年。
聽說他和太子的關係還很好,在長安很吃得開,和這個國公,那個國公的關係都很好,還是樓觀學的教習先生。
這麵子可就大了去了,這個國公那個國公盧川沒見過,腦子拚湊不出一個完整的模樣,但是裴行儉他見過。
這升的速度簡直嚇死人,這樣的人將來肯定不一般,若能搭上線,若是能幫自己說一兩句。
如今,自己管轄的縣裡出來個六品武,這個職已經很大了,隻要招待的好,隻要能讓上滿意,為八品上的可能就越大。
揮揮手,龍門縣的衙役開始朝著四麵八方而去,作為目前修村走出去的最高的員,龍門縣的鄉紳員外都需要來迎接以示尊重。
柳員外看著連杯熱茶都不願意喝就匆忙離去的衙役,趕吆喝家裡人幫他穿打扮:
柳氏往銅熨鬥裡麵加滿熱水,一邊幫著自己郎君熨帖著褶皺的裳,一邊附和道:
柳員外羨慕道:“誰說不是呢?要我說啊,還是祖墳埋得好,是個風水地。”
柳氏見服上的褶痕淺了很多,低嗓門道:
柳氏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後輕手輕腳的把門也關上:“你說薛禮要是沒完親,咱們的兒是不是?”
年紀輕輕六品,實權的武呢,說是俊傑也不為過,這樣的人,還愁沒有人說親?我怕挑都挑花了眼。”
當時本來就是這樣,薛禮去長安數年沒歸,咱們家的丫頭哭了好幾次呢,你也是個心的,還派人去薛家打聽了,當我不知道?”
我也不求他別的,他隻要稍微有點本事,隻要差人說,我忍一忍也就答應,可如今一回來就是六品,六品啊!
“那要是做妾呢?”
哪怕日子苦點,咱們家去補點,也不願為了攀高枝去給人當妾,這年頭當妾的能有幾個活的好的。”
後院閨房的柳銀環也在收拾,是知道薛禮回來了。
可不知道,柳銀環為了這一刻等了數年。
柳銀環聞言故作平淡道:“我去看六品大,又不是去做什麼,跟阿耶說做什麼,他們能見,我就不能見?”
服侍了這麼多年,小娘子心裡想什麼都知道,哪裡是去看六品的員,是想去看薛禮,唸了這麼些年,罵了這麼多句沒良心的。
柳員外坐著牛車去了村口,柳銀環見阿耶和阿孃都離開了,自己去了馬廄,牽出來了一頭驢,戴上帷帽後也出了門。
薛仁貴這一支已經沒落了,薛仁貴小時候更是靠著族人幫襯種田為生,如今薛仁貴榮歸故裡,這讓所有人看到了薛家中興的希。
這是個稀奇,得好好的看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