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懷默和尉遲寶琳帶著秦月穎在三天前就消失在茫茫的草原中。
李承乾如今也在忙,原本他就是來看看而已,自從見了那些傷患之後,他就主地擔任起了涼州刺史。
看似做了很多事,細細地一想其實什麼都沒有做。
然後告訴太子這件事兒該怎麼做。
兩人都覺得自己終於有施展多年所學的機會。
可是,離得最近的先賢也都死了一百年前,那治理地方的例子都是百年前的例子,現在還在打仗,本就行不通。
比如王鶴年說孝道的時候講到了“臥冰求鯉”的故事,王鶴年講了很久,把王祥臥冰時候忍嚴寒的樣子描繪得讓人臨其境。
李承乾皺著眉頭,不知道是聽不下去,還是覺得臥冰這件事有些不靠譜。
說什麼河裡的冰要能承住一個人,那河裡的冰最有一尺多厚,不然人還沒趴到冰上,就塌了。
王鶴年看著李元嘉一直盯著自己看,辯駁的話沒說出口,其實他自己知道這不可能,但就是不願承認這些是不對的。
用白的話來說王鶴年就是認知固化。
因此,有白師徒三人在的地方,王鶴年的心都不是很好,說出的話要再三斟酌,不然就全是,被當作反麵的例子。
馬上就要離涼州城一百裡地了,再不能往前走了,再往前走結果就會變未知的了,頭一次來大西北的秦月穎苦不迭。
掀開眼前的麻布,秦月穎挑目遠看,遠除了高山,除了白雪,整個世界除了呼嘯的風聲好像什麼都沒有了,自己就像是被棄在天地間一樣。
現在的河道裡除了黑黑的淤泥,連水都看不見了,用長矛拉拉,幾條小魚被挑了出來,蹦躂了幾下就被凍僵了。
“你這是做什麼?現在雖然戰時,但涼州城可不缺吃的,咱們出行也帶了六日的口糧,用不著把這些貓魚都塞到懷裡吧。
董大看著程懷默不好意思的笑道:“喜歡吃小魚!”
(唐朝時期流行於貴族階層的花饃,可用於賞賜,到了宋朝開始轉向平民階層。)
就在準備笑罵幾句的時候,他突然抬起了頭,幾乎同時所有人跟他一樣,就連正在用拱開雪窩子找草的戰馬也機警地抬起了頭。
“哈哈哈!”程懷默激地大吼大:“斥候呢,斥候呢,斥候回來麼?”
“報,右前有一部族,人數三千餘,牛羊千餘匹,他們已經發現大軍蹤跡,如今人數千餘眾,正尾隨而至,盞茶即至……”
“哈哈,跑了三天,總算來點樂子,傳令下去,若是敵軍,以左耳為數論軍功,一會兒有雷霆之聲,控製好戰馬,別被自己兄弟的戰馬踩死了!”
董大看了看天,頗為不解,雷霆之聲?
片刻之後,遠出現了一條黑線,秦月穎了,把兩個兜子給了尉遲寶琳和程懷默,低聲道:
尉遲寶琳好奇地拿出一看了看,不解道:“以前不是竹筒形的麼?改了?這才拳頭大點,能行不?有打突厥時候的那威力大不?”
現在小公爺手裡的這個做天雷,別看圓圓的,這可是經過考究的,匠人們發現圓圓的裝得更多,而且更便於投擲。”
“小公爺別問了,問多了,小的容易掉腦袋。今日就是讓戰馬悉火藥的味道和響聲,也是測試,所以,兩位小公爺,盡量不要揮刀子。”
然後就看到一大群,沒有毫隊形可言的異族人從遠沖了過來,他們手捂著彎刀,如鬼哭狼嚎般大哭小地沖了過來。
算了,不貪!
說罷舉起手中的馬槊,往前一指就沖了過去。
轟!
接連兩聲轟鳴,戰場上隻能聽到戰馬的嘶鳴。
這時候又是兩聲巨響,對麵徹底套了,不有戰馬的嘶鳴,還有人的哀嚎。
然後一言不發的大唐軍士開始砍人,對麵已經被剛才的四聲巨響嚇破了膽子,此刻毫無反抗之力。
董大在後麵呆呆的看著這一切。
這是打仗麼?
董大不懂,可這些從長安來的府兵心裡是清楚,別看這玩意泛著油,隻要運到長安,長安的商戶能把這些變新的。
程懷默打馬走來,把一串耳朵甩到董大懷裡,淡淡的吩咐道:“董大,這是你的,你負責點火吧,我們再整理下戰火,然後去他們的部族……”📖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