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的長安更冷了,製考所有的科目已經全部考完,剩下的日子就是等待皇榜張。
天氣嚴寒也抵擋不住他們考完之後的狂歡,有的考生甚至穿著薄薄的長衫,在田間地頭縱馬狂奔。
曲江池了所有外地學子必去的地方,白雪住了汙穢,天地間就剩下一抹雪白,曲江池在滿是白雪的天地間就像是鑲嵌在地麵上的一顆巨大的寶石。
一有船隻經過,白鷺們便在空中盤旋,蔚為壯觀,但它們並不會飛遠,而是在等船走後它們盤旋一陣後再次飛回來
長安百姓也沒有閑著,學子們在看景,他們卻在為食奔波。
別看鷺鷥和野鴨子絨,但價格卻比家養的鴨鵝的絨高得多,一件野鴨子絨做的羽絨服,價格高得嚇人。
於是現在的曲江池邊上不知道有多“獵手”。
箭準頭好的,連池子裡那小小的野鴨子都能得住。
別看錢不多,這寒冬臘月天寒地凍的,就算一天隻能賺一點錢那也是讓人開心的事,所以如今曲江池上飄著的小船上全是獵手。
長安百姓乾這個白其實也知道,可這個時候可沒有什麼保護法。
貞觀三年這一年的卷宗裡麵,長安周邊二十餘縣,是收到野傷人的案件就達到了四百多起。
這還是去衙門報案的,沒有報案的其實更多。
孩子的結果如何就不用猜了,肯定是沒了,這樣的事本就不是個例。
陳書海親眼看到一隻狼沖了過來,一咬住弟弟的脖子,然後往後背一甩,馱著弟弟就進了樹林,任憑聞訊而來的人怎麼追,都沒有追上。
趁著打雷的時候扔火藥,野怕雷聲,也怕火藥的炸聲,更怕火藥那散發出來的氣味,而且冬日的時候仙遊後山還會響冬雷。
全部都是新糧。
忽見一群白鷺驚起,數十個人突然從草堆裡麵站起,舉起手中的箭就開始擊,四五個運氣不好的白鷺發出哀鳴聲跌落在水麵上。
不正在曲江池詩作畫的學子停下了手中的活兒,愣愣地看著湖麵.
長安百姓也不慣著,一句“賊尼瑪”讓諸多學子暴跳如雷,指老百姓裡說出文縐縐的話來,這輩子估計沒有多大希了。
剛聽王玄策講了,自己這衫就是用鴨絨做,拍了拍鼓鼓囊囊的長衫,鄭存一笑道:“後日就出績了,帖經和策文忠節兄可有信心?”
“這哪裡敢說有什麼信心,隻不過是焦急地等待罷了,行卷在我,評卷在考,我努力地去完,至於考滿不滿意那就看天意了!”
一想到昨日的事兒王玄策就有些無語,所說窈窕淑君子好逑。
是個人都做不出這麼不要臉的事,可鄭存一就做出來了。
一拳就打在鄭存一的眼眶上,鄭存一也有護衛,可護衛在尉霖麵前好像武藝不行,一拳就撂倒。
聽著鄭存一的問話,王玄策輕聲道:“打你的尉霖。”
“尉遲家的人?不對啊,尉姓和尉遲是兩個姓,這個尉在長安是大族?比我滎鄭還大的家族?”
鄭存一聞言不由的瞇起了眼睛:“那小子是誰?”
“李元嘉?隴西李氏族人,他是哪一支?”
“嘶”
“他也喜歡武家娘子?不對啊,我看他年歲跟我差不多,按禮製應該早就定下了正室,武家娘子是應國公侄,楊氏的脈,怎麼都當不了側室,他兩人互生歡喜?”
“放屁,你這腦子徐王李元嘉是武家娘子的師弟。”
“宜壽侯,也就是昨日你去國子學念念不忘的那幾篇文章的作者白!”
.......
禮部如今全是驚嘆聲,評卷完畢,今年製考一共錄取三百餘人,進士科錄取的人數最,明經科和明算科錄取的人數最多。
禮部的員正在謄寫皇榜,越寫越驚奇,最後竟然忍不住發出驚呼聲。
許敬宗算了下比例,再也合不攏了,樓觀學不碾了國子學和弘文館,就連山東士族的學子也首次在樓觀學麵前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