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兵部白見的員很多,但認識的人一個都沒有。
“明日之後我就開始查兵部所有的往來賬目,對武進行遴選與考覈是否公正,是否按照“以五等閱其人”。
莊楠心裡大喜,侍郎越是強勢,為宜壽侯邊人的自己,地位也就越高。
新上任三把火,在場混的沒有不知道這個道理的,也是人之常。
是願意跟著自己混的,還是別有心思地一目瞭然。
已經滿頭白發的崔舒中走出佇列,他是兵部郎中,正五品上的兵部郎中,職僅在兵部侍郎之下,屬於兵部的三把手。
不說多,每個人多會利用職權沾點東西,不然就憑著那點俸祿,怎麼養得起一家老小?
走出佇列的崔舒中朝著白拱手道:“侍郎,孟冬之後的三銓已經評審完畢,這個時候再重新厘定,上上下下數千人。
孟冬,就是每歲孟冬,三銓分別稱為尚書銓、東銓、西銓,也就是一個武的去留晉升得有兩位侍郎和尚書的名。
但白就是要做,不做又怎麼能確定誰願意跟著自己呢,這可是跟李靖學的,當初在靈州城的時候他就是這麼做的,當時他說了一句話,白奉為經典。
自己到兵部不折騰怎麼行,不把水攪渾了,等著被你們這些當了十多年的油子把自己架空,了一個隻會蓋章名的工人?
崔舒中再次拱手道:“下兵部郎中崔舒中!”
崔舒中慌忙道:“不敢,侍郎是新到兵部,對兵部流程不悉,下的意思是過往就算了。
白點點頭,忽然反問道:“輕鬆些?你當想的僅僅是輕鬆些?要想輕鬆些就回家躺著,躺著輕鬆,崔郎中,你看我說得對不對?”
白聞言笑道:“不敢?知道我為什麼要查賬麼,我當了五年的縣令,自貞觀二年起,三省六部的煤爐子和煤球都是萬年縣在提供。
白看了一眼眾人繼續道:“炭火錢是小錢,不多,也就五十貫錢而已,分到每個人上最多也就幾貫錢而已,查不查都可以,小錢而已。”
每年兵部都在東市訂購五百多套桌椅,這是長安商戶辛辛苦苦做的東西,掌櫃的收不回來錢都要跳河了,剛好今日大家都在,睜大眼睛看看我這桌椅是不是新換的。”
白笑了笑又說道:“話都說到這兒了,我也不掖著了,還有更厲害的,仗著自己在兵部任職,讓自己的親眷在東市開鋪子。
不給錢就算了,人家去要錢還給人打一頓,還仗著自己的宦份去威脅人家?
白嘆了口氣:“學學人家吏部,人家吏更多,可人家比咱們兵部傲氣多了,一頓羊湯兩個錢,人家有時候給三個錢。
白拍了拍手,指著麵前的案桌幽幽道:
眾人啞然,桌椅是近些年才興起的事,如今已經慢慢地走尋常百姓家,就連宦之家也喜歡這種坐著舒服的家。
所以,這一千五百套的桌椅就有很大的問題。
白笑了笑:“都這樣了還想輕鬆些,賬目還慢慢地算?
這一次兵部不從頭到尾地洗一遍,這怎麼說得過去。
還有啊,他們要知道你們做了這些,人說不定立刻給你撇清關係,不撇清關係的,願意來找我的我也不怕。
白的一番話把眾人嚇得要死,落到史手裡,這群人能把你祖宗十八代的事都給你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饒是能說會道的崔舒中此刻也額頭見汗,這些事兒都是小事兒,可這些小事都是把柄,這要是被白抓在手裡。
可崔舒中已經出了頭,如今要是退下去了,那今後就完蛋了,他深吸一口氣,著頭皮道:
白一愣,聞言覺得有些啼笑皆非,不自覺的想起了五年前,:“知道不,我當縣尉那會兒就有人說我壞了規矩。
白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在互相尊重的況下我是一個很好相的人,但我最討厭的人,錯了就錯了,改正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