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來到營地裡,給營地裡鍍上了一層金黃。
這時候大牛瘸著從外麵走了進來,抱著一大篼子的金銀花和公英。
大牛把兩味藥草放到一旁,拍拍手:“都去打仗了,突厥人就在涇河邊,這一次尉遲大總管親自做先鋒,三千騎兵輕裝上陣,這一次勢必要把那些突厥狗殺得一個不剩,狗日的,這一次一定要他們嘗嘗什麼做有來無回……”
“哎呀”白猛地一拍大:“大軍出行的時候你咋不我一聲!”
大牛看了白一眼,他以為白在說為什麼沒有人他上戰場,小聲嘀咕道:“我準備的,可校尉說你是個犟種,要知道能去打仗還得了,肯定要去。
白聞言後像是個泄氣的皮球,看了一圈,好奇道:“何大夫呢?”
“他能去?”
“那這些傷的人咋辦?”
白大吃一驚,聲音不由的也變了鳴:“我能?”
你都能把我醫好了,這剩餘的百十多個兄弟都看著呢,咋不能?”大牛似乎有些生氣,嗓門格外的大,震的人耳朵疼。
如今可能要給一百多號人做手,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白不敢吭聲,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如果因為自己的逞能讓原本能夠活著的人失去了生命,那這一輩子就算記憶能夠忘卻這件事,可是良心卻會讓你一輩子寢食難安。
“為什麼?同是營中的兄弟,難道督運就忍心看著我們這些兄弟活活的痛死?”大牛很不理解,他很惱怒,他覺得這是白脾氣發作,他覺得白這是看不起他們這些目不識丁的府兵。
白聞言苦笑:“也不怕你笑話,我自己就是半吊子,我怕人沒有救到,反而把你們給害了。”
你盡管放手去醫治,我大牛今日在這裡打包票,誰要是以後胡咧咧,臟了督運的名聲,就算死了老子也會把他從土堆裡拉出挫骨揚灰,兄弟們說對不對?”
“督運,趕的吧,我這都等一宿了!”
“憑什麼是你,老子後背劃了一刀,隻要給我先補了,老子立馬就能上陣殺敵。”
白抬起頭,看著大家爭先恐後的樣子,輕輕一笑:“我白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有這麼多兄弟讓我覺得自己是那麼的重要,我一直以來都是活的渾渾噩噩,也沒有多大抱負。今日,承蒙眾位兄弟看的起,我白就大膽一試。
白哪能讓別人給自己磕頭,趕拉住:“大牛叔你這是在要我的命啊,你們都不害怕我給你醫治,反過來卻要給我磕頭,你是長者,我是晚輩,這要是讓老天爺看到了,非要打雷劈死我!”
大牛扶著一木跳著跟在白的後:“其實剛拉回的時候有三百多號人,過了半天就死了一半,這些都是有幸活過來的,大總管說這些人命,沒有傷到要害,要是傷到要害流也就流死了……”
刀傷和箭傷占絕大多數,傷口比較簡單和單一,但其中也有復雜和超出能力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