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惠氣鼓鼓地坐在灶臺前，沒打采地往鍋灶裡麵塞木材。
蘇氏看了一眼不開心的兒子，輕輕地嘆了口氣。
就在昨日長安來信，裴小郎君升了，走了路子特意寫信要兒子去幫他，去長安縣當戶曹，掌管長安縣的民戶、祠祀、農桑。
以為兒子應該會很開心，讀了這些年的書終究有了用武之地不是，可孩子自從得知這個事兒就板著臉，一直到現在。
可看著兒子悶悶不樂的樣子，蘇氏心裡難。
抬起頭借著汗的間隙，蘇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可如今，兒子有事兒寧願憋在心裡也不願跟自己說。
寧願自己的孩子還是先前的模樣，黑黑的，瘦瘦的，臟臟的，而不是先前這個，自己看起來都有些陌生的兒子。
蘇惠頭也不抬的冷冷道：“不想吃，吃不下。”
“娘，你就別管了，一會兒就好了！”
看了看冷冷的蘇惠，笑容頓時就僵在臉上，他退了出去，在大門後麵出一竹條又走了回來，寒著臉，輕聲道：
蘇惠一抬頭就看到了嚴肅的父親，聽著那冰冷的口音，還有他手裡握著的竹條，臉頓時就變了，兢兢地跟著父親走了出去，一直走到客堂。
走到祖宗牌位前，老蘇冷聲道：“跪下！”
蘇氏站在門檻外擔憂地看著，生怕老蘇突然下重手，把孩子打出個好歹來，滿臉懇求之意。
“在涇打突厥，突厥狗砍得！”
老蘇咬著牙，繼續問道：“那我再問你，咱家祖上是做什麼的？”
話音落下，子就如雨點般落下，老蘇一邊打一邊罵：“你還記得啊，我以為你都不記得了呢。
“要死的狗東西，沒有家教導你五年，你狗屁都不是，州府六曹，功曹、倉曹、戶曹、兵曹、法曹、士曹參軍事。
蘇氏見當家的越打越來氣，顧不得什麼，趕沖了進來，一把奪過子，跪在老蘇前：“當家的，你連我一起打，一併打死算了！”
老蘇重重地嘆了口氣：
“仙遊多個學子，就給你一個沒考上的，這是多大的臉麵，貴人給你臉你都不要，你在想什麼，你還活著做什麼？
蘇惠看了一眼祖宗牌位，心裡悔恨一下就上來了，低聲道：“阿耶，娘，孩兒錯了！”
“孩子啊，你心裡想的我都知道，可我知道你卻不知道，你之所以站得這麼高是因為家在底下拖著你，我也知道你跟陳書海，書崖，陳繼師都是一個先生教出來的。
老蘇輕輕嘆了口氣：“可孩子啊，你怎麼就不明白，他們是正兒八經考上去的，已經是待之。
也就說明善郎君更喜歡你，可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呢，客人來了也不去招呼，躲在裡麵跟你娘擺臉，你知道我是多麼地失麼？
此刻的蘇惠早已經泣不聲，先生說一葉障目不見泰山，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自大到如此的地步。
“阿耶，今後你若是看我哪裡不對，一定要記得過來我，孩兒不氣，孩兒也願意！”
“我的兒啊！”
老蘇長長地吐了口氣：“起來吧，去收拾東西，東西收拾好就去拜謝先生，記得要磕頭，教導之恩一輩子的義，可不敢瞎弄！”
老蘇這才放下心，繼續道：“門口有匹馬，是我花錢從仙遊寺買來的，對了，越王你也多去謝謝他，咱們有的人家看不上，唯有拿心去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