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日子已經燥熱了起來。
衙門口值守的衙役盡量把自己的子到屋簷的影下，一邊悄聲說著話，一邊好奇地打量站在太地裡的班弄。
這麼些年來班弄已經想不起上一次有這種瀕臨絕境的覺是什麼時候了，如今又再次到了，依舊是那麼的忐忑。
想了許久，班弄終於想起了上次有這個是什麼時候了。
記憶裡，那把刀很長，刀才殺過人，刀子也很紅，鮮順著刀背往下淌，然後滴答滴答地滴在自己的臉上。
所以，班弄記得很清楚，他甚至記得拿刀人那惱怒的模樣，那是一個想發泄的眼神，滿是殺意和暴。
好在自己沒有車高，然後就被推到一邊，開始了撿牛糞的日子，可這一次呢，班弄不知道自己會麵臨什麼樣的結果，然後過什麼樣的日子呢？
值守衙役看了一眼這個還沒離開的漢子，生怕一會兒死在衙門前，就在兩人準備發出聲音把這個人趕走的時候。
白點了點頭，走下衙門口的那二十多級的臺階，一直走到班弄前，白才停住腳步。
一個懂鳥語，善口技的大雪山之人。
太底下實在太熱了，待一會兒就覺得熱得不行，白覺得既然要說事兒，那就找個地方好好地說。
天氣熱，罐子的茶攤生意就好。
罐子明明準備了很多的小板凳，而且今日板凳明明還空著那麼多，可就是沒有人去坐，大家蹲在一起，端著茶碗大著嗓門在那兒閑諞。
見白走來，這些閑諞的漢子就跟學堂休沐的學子見了先生一樣，拱拱手，一鬨而散，好像深怕慢了一步就會被白給拉過去勞改了。
安安靜靜的去做自己的事了，可是眼角的餘卻是一直盯著班弄。
班弄不敢落座，隻能像個小廝一樣站在一旁，白吹了吹碗裡的茶沫子，突然開口問道：
班弄一愣，苦笑道：“大雪山同出一脈，梁敬真找我是讓我用鳥語控製衙門屋簷上的那群飛奴，我拒絕不了。
白又問道：“那模仿我的筆跡又是誰呢？還在不在長安？”
長期行走在道觀和寺院，偶爾也會外出長安城，給那些家族的祖墳拓碑刻字，頗有些名氣，很好找！”
班弄搖搖頭：“不知，他從未說過，但小的覺得他應該不屬於仁義禮智信這五德，最有可能是屬於忠門。
白點了點頭：“裴老爺子跟我說過，你是他的人，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人心是會變得，我想你該知道我要說什麼！”
“明白，雖捨不得，但為僕役，竟然害了主人，這顯然是錯了，這些年紅塵中已經消磨完了銳氣，也沒有了膽氣，鬥膽請山主賜一個利落點的死法！”
“聽山主的！”
他實在搞不懂，每個人都是鮮活的人，且都已經過了這些年了，可這人卻口口聲聲以僕役自稱，而且還是一副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忠心模樣。
又或是這枚印章掌握了這些人的命門？
人心易變，人心都是長的，變化太正常的，的環境不同，遭遇境遇不同，都會讓人產生這樣那樣的想法，自然就會有變化的。
所以，對於班弄的話白想信，但不敢信。
想了想，白覺得這老斑鳩目前還不能死，太子邊的那位還不確定呢。
如果這次沒徹底地斷個乾凈，這兩人的苦戲豈不是白演了，罐子的牙豈不是白掉了？
“梁敬真見過？”
“那他的話你會說？”
白笑了笑：“行，明日需要你，做的好，可活，但若是不好，就自個去墳崗，我看著你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