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弄現在想趕離開長安，這些年他從未有過如此的覺，但這個覺在先前曾經好幾次讓他死裡逃生。
總覺得有一條無形的枷鎖正死死地卡住了脖子，呼吸不順，心跳加快，坐立不安，這一切的源僅僅是在人群中多看了縣令白一眼。
好巧不巧，兩人的眼神正好上，到現在，縣令的那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還在腦海裡，他不斷地安自己這是錯覺。
錯覺，對的，這一定是錯覺，班弄安著自己，可是心卻總是安定不下來。
這可是自己當初夢寐以求的日子，好不容易纔實現，如今看樣子又要捨去了，咬了咬牙齒，班弄站起。
聽著腳步聲，正在打盹的坊長睜開一隻眼，斜著眼珠子瞟了一眼班弄，笑道：“呦，老斑鳩這是又要出去溜啦？”
“你這碎慫，大白天的躺著不，遲早讓縣令給吊死在門口，到時候我就去爭一下這坊長，我就不躺著，我要是坊長，絕對比你做得好一百倍，一萬倍。”
“做你孃的春秋大夢，連塊地都沒有，就靠著收租活著，真要有那麼一天，我死之前也要把你的份改商賈，讓你去爭，我讓你爭個屁！”
坊長聞言擺擺手：“呦，今兒太打西邊出來了，你這瓜兒隻揀，刮鼻屎當夜飯的人也如此好心？
“呸！”老斑鳩吐了口茶沫子：“的你，還找個錢多，錢多的早就贖了，還跟著你？繼續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長樂坊離東市並不遠，如今天慢慢地熱了，不遠的路也難免走出一臭汗，如今五月正是農忙時節，城裡賣去年穀子的也多了，這一路倒是遇到了不。
“陳文煜我準備離開長安了！”
老斑鳩看著文煜那張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臉，聞言怒道：“那憑什麼你能我班弄？憑什麼？”
老斑鳩嘆了口氣：“已經好久沒有收到山主的信兒了，看樣子他是真的死了。”
“所以再等等，等馮盎進長安，等他馮智戴回嶺南，我們再做最後一次，若是這一次不行，你就走吧，去哪裡就去哪裡，去過你想過的日子，我絕對不說一句話。”
陳文煜聳了聳肩膀，不善地抬起頭，小眼睛出一子殺意：
老斑鳩深吸一口氣突然醒悟道：“看來你跟了他們，看來我想走也不行了，告訴我，你們準備讓我做什麼？”
陳文煜笑了笑：“讓你做什麼？很簡單，當然是讓你做你最擅長的，不用拿刀子，不用拚殺，甚至麵都不需要。
“上一次說好的就是最後一次了！”
就算有了新的山主，你也是個叛逆，修好了，今兒已經說得太多了，別引起不良人的警惕，走吧，走吧……”
班弄臉上又恢復了淡然的模樣，背著手晃晃悠悠地開，了一顆牙，正在桌子的罐子抬起了頭。
就在不遠，自仙遊賣酒的隊伍出現在了城門口，城守茍有纔看著比往常多了很多人的賣酒隊伍手扶著腰刀迎了上去。
“狗伯伯，請您喝酒！”
“記著，以後我有才伯伯，不要聽你阿耶在那兒胡咧咧的什麼狗伯伯，酒就算了，不要了，我今兒當值，等他哪天休沐，我去仙遊寺禮佛後再去找你阿耶喝酒。”
朱第一把酒葫蘆塞到茍有才的手裡就跑了回去，茍有才無奈地笑了笑。
說是酒頭和酒尾子，但喝了這些年，什麼是好酒，什麼是一般的酒，茍有才還是分辨得清楚的，朱丁給的可都是好酒。
朱丁聞言哈哈大笑道：“那可不，去年秋冬雨水好，今年的收定是不錯，如今也五月了，趁著糧食便宜，準備多買些回去。
茍有才例行巡邏，看到車架子上綁著馬槊道：“呦嗬，還帶著馬槊呢，侯爺的？”
茍有才一輛一輛馬車地看，也不細看，做樣子，擱在以前揮揮手就過了，宜壽侯家的莊戶沒有什麼好查的。
走到最後一輛馬車，茍有才停住了腳步：“來掀開看看！”
車隊進了曲池坊，一柄柄嶄新的橫刀從皮子裡麵了出來，李恪看著白，笑道：“師，你就不怕我去告你一狀？”
“萬一他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