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考的是明算科,這一科因為不需要大量的背誦,看似很容易,所以考生格外地多。
就算考上了,背後沒有人幫著打點,也很難出頭,及第後也隻能是個九品的職,分配到各州縣衙門做一員胥吏。
在諸多的學子眼裡,懂一些算就行,沒有必要耗費巨大的功夫去考。
其餘不過小道爾。
話雖然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國家大考取材,每一科的取材都是奔著國家的治理去的,本就沒有那麼容易考。
這一科有多難,隻有學的人才知道,算一科不是靠背誦就能行的,裴行儉聽師父說,這一科最吃天賦。
裴行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剛考完口試,主測的是心算和急智,以滴水計數為準,數越的績越好。
十過六就算通過,則可以參加下午的筆試。
他用的就是師父教的那些數量近似法,乘除法,還有什麼留位法和抵消法等。
會比現有繁雜的計算方式快很多,那些神的計算符號,到目前也就隻有裴行儉完全掌握,作為嫡傳,肯定得有個箱底的手段不是。
一會兒就筆試了,這個裴行儉一點都不擔心,考題是從《記》、《三等數》兩本書裡出的十道題。
裴行儉甚至能準確地說出,哪一道題在書的第幾頁。
筆試的考題已經發下來了,裴行儉認真地看了十道題,有六道會做,隻不過糧秣的計算改了行軍耗減的計算。
裴行儉在手掌上寫寫畫畫,很快就寫出了六道題的答案,填寫上去即可。
因為他的計算公式很特殊,每算出一道題他就會把草稿紙撕得稀碎,攪合攪合之後他就放到服兜裡。
走一路能一路,伽羅能英姿颯爽地騎馬,也能耍長刀,但就是學不會針線活。
額……師娘……其實也很厲害!
唉,裴行儉聽後都覺得自己是個罪人,為什麼自己不會針線活兒呢?
在《大學》裡麵挑出一段經典的話,留幾個空,讓考生補充上,一是檢查背誦,二是檢查考生字跡如何。
馬上要考第二場,第二場是口試或答經文大義。
原本不張的陳書海也變得張了。
嗟嘆完畢,抬起頭不由得看到正在排隊等候的陳書海,臉上微微出些許的期待:
秀才科這邊的主考是房玄齡,考生也就一百多人,因為主考的就是方略策,也就是如何治國的方略。
考生所寫的治國方略能引起考的共鳴才能遞上李二的案桌,如果寫得連一省考都看不下去,那顯然就是沒戲了。
晌午已經過了,這名考生卻隻字未,因為帶著冪籬,房玄齡都不知道這名考生是睡著了還是真的在沉思。
李恪見房玄齡走了過來有些張,過冪籬,見房玄齡拿起了桌角的“家狀”,李恪不由得心神一,過冪籬看著房玄齡的臉。
看著李恪家狀上麻麻的名,房玄齡皺眉頭,他想不明白這個考生的祖三代以上資訊都是空著的。
老爺子收弟子了?
難不墨真的來考試了?
主監考的話李恪不敢不聽,不然會被叉出去,無奈的李恪站起,掀開冪籬,苦笑道:
看清楚是誰,房玄齡險些栽了一個大跟頭,怪不得祖三代以上資訊都是空著呢,敢是蜀王換個份來參加大考了。
說罷猛地一揮袖:“胡鬧!”
蜀王來參加大考了,不但參加了,還考最難的秀才科,頭一次,真是頭一次聽聞皇子參加考試的。
太在長安灑下一片金輝,長安被染了一片金。
裴行儉是第一個出來的,他的考試已經全部結束,就等著放榜就行,白看著正在瘋狂進食的裴行儉,覺得他應該考得不錯。
樓觀學的諸位也慢慢出來,心態都很不錯,出來第一件事兒就是找吃的。
裴行儉著脖子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無功先生的鼓勵,不滿道:
無功先生笑著推開裴行儉的腦袋:“去去!你有師父,想要我你的頭,你找你師父去!”
眾人哈哈哈大笑。
“大夥兒別等我了,我被發現了,我要進宮挨罵了!”
李恪知道裴行儉是故意的,可時間迫,懶得跟他磨皮子,準備日後再算賬,可一想這不是老爺子教導的那樣。
於是停住腳步,轉過頭,大聲道:“師,您在突厥的日子,裴守約去過平康坊和裡麵的姑娘喝花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