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後再次見到王績不免有些唏噓，腦海不自覺地浮現出王績的大兄王通，親兄弟兩人實在長得太像了。
朝中人都說他跟他大兄王通一樣都是之人。
長孫皇後口中的文中子指的是王通，也就是王績的大兄。
自長孫皇後懂事以來，家裡諸位兄長學習的目標就是王通。
如今朝中的魏征、薛收、溫彥博、杜淹、杜如晦、陳叔達都是出自王通門下，房玄齡、李靖、李等人都曾經向他虛心地請教過學問。
在他死後，他門下的數百名弟子聚在一起，為自己的先生定下謚號，為“文中子”，也是到目前為止，唯一一位弟子給先生私定謚號大儒。
王績不敢皇後的一禮，慌忙錯，擺擺手笑道：“皇後娘娘乃是一國之母，如今我就是一個落魄先生，如此重禮如何承的起！”
王績笑了笑，指著告示牌子的諸多文字，笑道：“我見皇後娘娘已經在這兒枯站許久，想必心有疑。
長孫皇後如同一個乖巧的學子，點了點頭：“是有疑，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是束脩，青雀卻說不是。
王績須輕笑：“皇後娘娘請隨我來，這兒僅僅是告示諸生的告示，其實在每個孩子上的花費書院這兒專門都有詳細的記述。
長孫皇後其實已經信了，人的名，樹的影，王績王無功的名聲擺在那兒，斷不能作假，可就是不明白。
“書院為什麼要這麼做？”
王績放緩了腳步輕聲說道：“回皇後娘孃的話，當初侯要做這件事兒的時候其實我也是不解，聽完後我甚至是反對的。
“侯聽完我說的話之後笑了笑！”
想讓他們通過明確的數字對比知道上學是多奢侈的一件事兒，以此來激勵他們不斷地前行，至於花費就不是他們擔心的事兒，學不好纔是他們最該擔心的！”
侯說，把書讀好就是他們這幾輩子人唯一翻的機會，他怕孩子們不懂，怕孩子們不當回事，纔有了此舉！”
王績輕輕拍了拍李泰的大腦袋：“當然也包括兩位親王這些日子的花費！”
“樓觀學奉周禮，養國子以道，所有人學六藝，禮、樂、、、書、數；學，禮書數這三大科還好，所耗錢財無非是筆墨紙硯。
如今長安東市一匹普通突厥馬最便宜的也不下二十貫，外加馬鞍、馬、鞍繩，這最又得三五貫。
長孫皇後點點頭，王績這還是往的說的，現在市麵上哪有二十貫能買到的馬，就算有這樣的馬也是以駑馬老馬為主。
每日經手的孩子很多，容易壞，時時需要換新的，這兩科每月下來是折損就得花費十貫錢左右。
王績已經帶著長孫皇後來到了書館，看著四麵墻壁滿滿當當的都是藏書，饒是見識頗廣的長孫皇後也不由得短暫失神。
見銅壺裡麵的水在起大泡，青雀彎腰開火門，一邊等候著爐子裡麵水滾開，一邊清洗著茶杯，練得不像樣子。
他們現在算是殷實之家，他們的孩子在書院求學，書院就隻管一頓晌午飯，早晚兩餐則需要回家去吃。
住地偏遠的學子，他們還需要在莊子同窗家留宿，等十日的休沐他們才會回家一趟，這群孩子不多，其實說來這群學子一日三餐都是由書院來免費提供！”
娘，你看先生多喜歡我！
剩下的就是一年四季的四套院服，和一些雜七雜八的，這些無法覈算，有人也算不清，所以這些花費就是書院的全部了。”
這樣大家就知道自己求學花了多錢，也就知道書院，自己的先生，自己的父母，為了自己能夠才花了多的力和金錢！”
我相信他們絕對不再窮困潦倒，如果他們富裕，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把這份大善傳達下去，就如侯所說，業有專攻，其實人也一樣！”
“這一禮我替家了！”
請皇後娘娘看在此舉上麵，在長安多看侯一眼，他是一個有大才的人，又是一個急子，但心卻是極好，這些年他在長安賺的所有錢都花在孩子上了！
長孫皇後點了點頭：“我答應先生，如果此子不行忤逆之事，我一定會像對待我的子侄一樣對他！”
此時悅耳的銅鈴聲響起，王績站起：“不知不覺已至晌午，樓觀學諸生想邀請皇後娘娘一同用餐，不知有沒有這份榮幸？”
樓觀學要吃晌午飯了，銅鈴聲響起，莊子裡的狗瞬間來了神，它們齊齊聚到書院後門口右側的小溪邊。
它們隻要等候在那兒，等吃完飯的學子出來，就能從那些和善的學子手中混到一塊兒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