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夕紅盡,應是長安。
九尾坐在白的肩膀上,用頭不斷蹭著白,它似乎和白心意相通,它在安著這個心神不寧的主人。
難不自己的這個叔叔這些年一直都是裝的?
善抬起頭介紹道:“當頭的那個就是李威,他右邊的是長安縣主薄劉輝之子劉讓,左邊的那個是大理寺同平章事陳留之子陳林,再往後的認不出,有些麵認不出名字,多是家裡沒名堂的庶子。”
善嘿嘿一笑:“你是長輩,你說的算。不過我覺得咱們還是先過去,我看見了老祖宗,看見了我家老爺子,看見二叔三叔,再拖一會就很無禮了,你是沒事,我過去他們肯定拿大腳踹我!”
白看了一眼尉遲寶琳,拱拱手,然後翻上馬。
這是傷患營最後的一道軍令,隨著這道軍令,所有人都不自覺的起脯,手裡的長刀短劍全部匯聚到一輛馬車上,然後跟著隊伍最前麵的兩匹戰馬緩緩的踏上灞橋。
過灞橋,長安城的城墻一下子就變得高大起來,四周低矮的屋舍襯托著它格外的巨大,黑魆魆的橫在眾人麵前,綿延數十裡一眼看不到頭,對比之下那巨大的迫讓人心生敬畏。
淒涼且無助的從前跑到尾,然後像失了魂一樣呆呆的坐在地上,片刻後又起乾眼淚,拖著無力的子,堅強的跟著隊伍前行。
師古遠遠的就看到騎在馬上的白,低下頭輕聲道:“老祖宗,白回來了!”胡凳上的老爺子渾猛地一抖,睜開渾濁的雙眼被家裡幾個小小孫攙扶著站起。
因為,那渾濁雙眼蘊含的關是那麼的清澈堅定,是那麼的迫切且又滿含著讓人心疼的小心翼翼。
老爺子出手搭在白的腦袋上,輕輕了拍了拍,一遍又一遍的喃喃道:“知錯就好,知錯就好。”說著他突然從袖籠拿出一個紅彤彤的石榴,咧笑了笑:“石榴了,我也等到了!”
轉過頭,白再次俯下拜:“幾位兄長,弟弟讓你們擔心了!”
白歉意的朝著尉遲寶琳拱拱手,尉遲寶琳笑著做了個鬼臉:“安頓好去我家,說好的要一醉方休!”
傷患營眾兄弟笑著跟白揮手告別,一炷香之後,城門口隻剩下三三兩兩的行人。
“就是,就是,威哥一天來看三回,今日知道你回來一大早就來等著,這份誼你不請我們吃個酒?”
……
李威笑著拍了拍手:“對嘛,這纔是好兄弟。”說著朝著家淺的拱拱手:“那就明日吧,我到時候小五來你哦!走啦!”
城門這裡徹底的安靜下來,白轉主攙起了阿翁的手,看著阿翁滿眼的不放心,輕聲道:“孫子不再是傻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