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二年來了,白不想在長安過上元日,一想到上元日要來,白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黃山他們,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裴老爺子。
沒有告別,也沒有折柳,白帶著老爺子還有一群小輩就悄悄地離開了長安去了仙遊。
上元日這天,太才升起,白就拎著一壇子酒去了樓觀臺右側的後山,裴老爺子就埋在那兒,袁道長親自選的地方,是個風水寶地。
道觀的人見到白都是惡狠狠的樣子,他們很不開心,這纔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白在他們道觀旁邊燒水泥快燒了一年。
道觀眾人這一年穿的服上都有一層厚厚的灰,以前沒窯口的時候,原本洗服淘兩次就夠了,現在捶打洗四次還有黑水。
李淳風也來到裴老爺子墓前,嗅了嗅,他聞到了好酒的味道,可惜這酒他喝不到,他嚥了嚥唾沫:
見白看著他,李淳風笑了笑:“如何?我也當個市儈的小人,直說了,價格好商量。”
白笑嗬嗬地出了手,李淳風也笑著把手到白的袖籠裡麵,兩隻手在袖籠裡麵倒騰,你來我往瘋狂殺價還價。
縣伯的胃口太大了,竟然大到想買河邊那一平整出來專門用來停馬車的草場,那地兒可是專門給信徒留著的。
白不著痕跡地把手背在後,然後蹭了蹭,看著李淳風笑道:“別黑著臉,我很厚道了,你也知道我這兒有十幾匹馬。
“三個大子厚道?”
你們可以改個說法,說是為了學子求學自願捐地,我也配合你們,你們從而獲得了無數的贊揚和名難道不厚道麼?”
“其實都一樣的,隻不過法不同而已,你要知道我可是大出了,我還得找人專門設計對應的學子服裝,還得應付各種讀書人的質問。
而且你也知道樓觀學在擴建了,日後求學的人會越來越多,對你們道家名的鋪開可不是越來越好麼?”
白從懷裡掏出兩個印,晃了晃,笑道:“算得準啊,你看,一個府監,一個是萬年縣令。
如果你今日拒絕了我,以後怕是會難做,至我不會再去對你們有某些想法了,你們也不會從我這裡占到便宜了!”
“做生意也得看準時機,如果等我的馬場做起來,你到時候一文錢不問我要,我也不會要那塊兒隻能停車和跑馬的地,你想想吧,我對你們說的可是掏心窩子的話。”
白無奈地笑了笑,他是怎麼做到這種又驕傲又慫的樣子啊。
白在跟老爺子喝酒,每喝一口就會說好幾句話,說著的都是長安近一年發生的事,訴說著自己不敢告訴任何人的事,時而低聲啜泣,時而哈哈大笑,時而叉著腰胡罵人。
裴宣機在遠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在遠看著白,然後遠遠地朝著老爺子的墓碑跪下磕頭。
“那這個還給老爺子送去嗎?”
家將左春看了自家大郎一眼,輕聲道:“怕有人會認出來去報!”
是不知道嗎?還是故意地放縱?還是別有心思?”
時間慢慢地走,慢慢地就到了六月。
一聲吆喝下來,莊子裡的莊戶都走到了自己田地裡,在地裡把麥子長在地裡的係全部都挖出來,抖掉泥土,聚一團,準備曬乾了之後一把火燒掉用來田。
至此他終於完了他和白之間最重要的一筆易。
有的累死了,有的被盜匪殺了,有的被突厥人搶走了,但他們也不是沒有收獲,如今佛門正在開大會。
現在他們正在商量如何去傳教,如何去建立寺廟,這些東西白知道了也懶得管,他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為了不全軍覆沒,所以就隻種了一車種子,剩下的種子白特意找人專門看管。
母憑子貴,朱丁心疼,地裡的活兒不讓去管,可又不是一個能閑下來的人,一閑著總覺得做什麼都不踏實。
就在白以為這一年很快就這麼過去的時候,乾旱過後蝗災突然就在長安這塊發生了,正在上課的白被傳旨的禮喊了出去,李二一道蠻橫到了極點的旨意讓白復原職。
因為白又當了,莊子聽到訊息的眾人立刻沸騰了,雖然白當不當對莊子的影響都不大,可莊戶卻執拗地認為還是當好。
進了長安之後,白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喚進了宮,雖然不是朝會的點兒,但京城中的大臣已經全部聚集在了一起。
“據《後漢書》的記載,漢靈帝重用宦曹節等人,臣在朝,清流難,釀了歷史上著名的黨錮之禍,結果到了次年的漢靈帝熹平四年六月,弘農、三輔等地就發了蝗災。”
“臣在位,蝗蟲就會吃掉莊稼的葉子;如果臣位高權重,蝗蟲就吃掉莊稼的枝乾,如果臣得到恩寵,那麼蝗蟲就把莊稼的都吃掉了。”
蝗蟲被視為天罰,它和君主伍德聯係在一起,李二心裡雖然大罵不已,但是臉卻極為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