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中秋之後長安好像一下子平靜了許多。
李二放權放的厲害，除了長安十二衛的兵權還握在手裡。
八月底的小朝會沒有見到他，九月底的小朝會也沒有見到他。
多久，沒有人敢問。
瘦瘦的人滿文氣，站在門檻，麵容青，潛力無限。
唐軍取得大捷，一戰將其滅國，斬首五千餘級，俘虜老孺三萬。
他們請求歸附唐朝。
也僅剩下茍延殘的高句麗和被席君買得下不了高原的吐蕃。
馬周因為的緣故，已經不能再勞心政務。
長孫家徹底的走朝堂。
孔穎達知道後立刻添堵。
說什麼漢朝之先例，歷歷在目，何故重蹈覆轍耶？
政令已經發出去了，明顯是不會改了。
在白看來，長孫家已經是在局中了。
長孫無忌遙領揚州大都督。
於誌寧為侍中，離拜相隻差一步。
柳奭（shi），也就是七月才定下來的晉王妃的舅父。
出於博陵崔氏第二房的崔敦禮。
崔家明正大的進長安。
也就是隻擔任職名，不親往任職。
你一言，我一語，兩人這才明白這是李二的大計劃。
他的安排，把所有的勢力都考慮進去了，而且剛好達到一個均衡的點。
讓一切平穩過渡。
我覺得你可能會再次前往南邊，今年年底大朝會時安排就會下來。”
“唉！”
真到了那天我來找你，在長安別人都看不起我，在那邊我說話還是有點用的。”
“豪氣！”
恰在落雪這日，是無功先生的孫子，也是王福畤兒子王的滿月禮。
因為無功先生的名在那裡擺著，賓客，親人很多。
文武百就不用說了，能去的基本都去了。
不給王績麵子，總得給王通一點麵子。
比如房玄齡、杜如晦、魏征、李靖、李績、張玄素、溫大雅等等。
隻邀請了親人，和幾位通家之好的友人，悄悄地就把喜事辦了。
仙遊熱鬧非凡，無功先生的小樓裡滿了賀喜的親朋。
獻寶似的讓所有人看自己的寶貝孫子。
不經意間，他的眼神總是在探尋，來了這麼久怎麼沒看到白呢？
白坐在自己的小樓裡，木愣地接裴茹的擺布。
不知為何，白覺得有點單薄，有點冷。
師徒四人也就裴行儉沒來。
一會兒禮的時候，這把劍就權當裴行儉了。
外麵的賓客都不知道。
白帶著裴茹緩緩走出，左邊是李元嘉，右側是二囡。
正在瘋跑跟人打雪仗的徐敬業一愣，趕在路邊站好。
他不懂白上那禮服代表著什麼。
這個太恐怖了，自從白從遼東回來後，下學後他就沒出去玩耍過。
作業寫不完，本就寫不完。
丟死人了。
前來賀禮的學子，賓客見到白如此，全部肅然而立，恭恭敬敬的行禮。
而是家先師，拜的是家德行。
行至賓客間，喧鬧的喜慶立馬安靜下來。
王氏抱著王低著頭有些張。
白和裴茹上前跪坐，李元嘉和二囡對視一眼，低著頭跪坐在白後。
無功先生點燃燃香，朝著擺好的聖人像叩拜，眾人隨其後的行禮。
這是第一禮。
“聞先生之名，慕先生之學，心之往矣，今，我兒願執弟子之禮，業於門下，請先生禮！”
這是第二禮。
裴茹從王氏手裡把王接了過去，親昵的親了親他的小臉蛋。
“今日收徒，我白三生有幸。”
按理，白應該說門規及賜名。
怎麼來了一句三生有幸？
仙遊又下起了雪，無功先生出手喃喃道：
說著無功先生突然揚起頭，大笑道：“如此景，豈能無酒，酒來，我要喝最烈的酒，諸公，飲甚！”
無論誰敬酒，無功先生都是一飲而盡。
“諸位，我王無功先走一步，我大兄來接我了，我王績去也……”
無功笑著回到自己的小樓，把所有的衫疊的整整齊齊，躺在床上滿意的深吸了一口氣！
“好多人啊！”
“我老咯，走不咯.....”
喃喃了好久，見王福畤候在那裡，王績笑道：
王福畤慌忙走過去，手一，渾抖，怎麼如此的冰涼刺骨？
無功先生走了，就如當初來仙遊一樣。
白端著酒杯站在小樓上。
喝了一大口酒，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
白醉倒在書房，恍惚間，白好像看到無功先生在跟自己揮手道別。
李二呆呆的看著那一行簡單的字，彷彿癡了一樣。
“唉，都怎麼了，這都怎麼了，醉死好啊，醉死好啊，你一生酒如癡，五鬥先生，朕佩服你，朕羨慕你啊.....！”
“青雀！”
李二背著手，喝退了前來攙扶自己的剪刀，一個人走到風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