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城進到東宮需要走很長的一段路。
坐在那裡不就一汗,更不要說走在無遮攔的皇城裡麵了。
在從遼東回來後,他太師長孫無忌與太傅房玄齡、太保蕭瑀三人一起辭去三師職。
留守長安的一年,他和蕭瑀整整鬥了一年。
太保蕭瑀是被辭的。
在留守的一年,因為和房玄齡不和,彈劾他的人很多。
李二忍他是因為這個小老頭是真的忠誠耿直,希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結果,因為這一次故意針對房玄齡過於明顯。
這是蕭瑀這個“杠”的第六次被罷相。
也代表著老臣已經開始退場。
雖然長孫無忌辭了,但場之事其實眾人都明白。
長孫無忌這次來東宮,就是以舅舅的份來輔助太子理國事的。
其實在他的心裡他更希來幫助自己的那個人是白。
九之事青雀已經的告訴了自己。
自那開始,在李承乾心裡就已經埋下了一顆種子。
從開始的開導自己,再到後麵的幫助自己,白從未要求過自己要做一些什麼。
他說,雖然你是太子,但咱們可以做兄弟。
李承乾記得自己當年哈哈大笑,王鶴年當場被氣暈了過去。
王鶴年曾說,自己是太子。
因此,做事需要思量,不要讓臣子看到自己的心。
李承乾無法去反駁王鶴年的話。
很多臣子就是這樣的,如狂熱的賭徒一般在自己上下注。
但是,李承乾堅定的認為白不是的。
是李高明,不是什麼太子。
以他的地位,他隨便一個藉口都能搪塞的過去。
舅舅來了,李承乾收起心中的雜念迎了上去。
首先是遼東一戰後的民生恢復問題,這一次的大戰幾乎把作為後勤的幽州掏空。
青壯年都去運輸糧草了,土地沒有人種,自然荒蕪了。
反而讓這個地區變得不穩定起來。
如今不僅要做民生恢復,還要盡快把這些高句麗人安置下來。
這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又極難。
“殿下,臣覺得得花錢,錢財的投才能讓這些流民安置,從而恢復民生!”
“舅舅言之有理,這幾年朝廷支援商隊,加上煤石,鹽鐵的利潤戶部有錢,錢財不是多大的問題!”
我其實更擔心朝廷把錢花了,卻沒有花到位,浪費了錢,也耽誤了時間。”
李承乾點了點頭:
若隨便派出一吏,能力一般,怕適得其反!”
他覺得太子心中已有人選,於是不敢貿然開口。
第一印象很關鍵。
輕輕叩擊了下桌麵,小曹侍端來了溫度正好的茶水。
對了,聽說大表兄這幾年因為妹妹的離去消沉了不,不如讓表兄負責這件事,順便散散心?”
太子說的很有理,但長孫無忌不想讓長孫沖去。
李景仁,尉遲寶琳,程懷默在接下來也會有安排。
至於去何地,還得三省商議。
因此,長孫沖這時候不適合去外地,長安有更好的。
乾得再好,也無多大功績。
“誰!”
“多大?”
李承乾笑了笑,看著長孫無忌道:
“喏!”
見鬼了,太子不好糊弄,自己說年齡不是不打自招麼?
李崇義走了進來,笑道:“臣在!”
李崇義看了看低頭喝茶的長孫無忌,笑了笑道:
記錄對奏的駱賓王抬起頭,隨後又低下了頭。
但他知道自己一定去不了。
“王詹事,你也說說吧。
王鶴年笑了笑,直言道:
“讓你舉薦呢,無功先生又不在我邊!”
臣推薦書院學子陸拾玖,他在戶部實習兩年,又做了三年史。
李承乾點了點頭:“小曹,跑史臺一趟!”
“太子殿下,陸拾玖不在長安!”
“如今在!”
“小的不知。”
調任幽州,任命其為幽州監丞,和冷詡負責民生問題!”
說罷,李承乾看著長孫無忌歉然道:
若是貿然下令,不免讓世人覺得朝廷對員苛責一說……”
李承乾笑了笑,接著開始商議下一個問題。
長孫無忌默默的聽著,時不時補充一點建議。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駱賓王總能在恰當的時候給出最合理的建議。
他認為他是太子必不可的臂膀,太子會以自己為依賴。
結果……
他以為太子還是當時那個太子,害怕教導,害怕被人說教。
可如今.....
如果說皇帝當麵,長孫無忌可以準確猜出皇帝心中所想。
太子的城府自己看不了!
長孫無忌慢慢的走,慢慢的思量。
也許從此刻起,就是長孫家沒落的開始。
“不,這絕對不行!”
李象趕下馬,笑著行禮道:“舅公!”
“回舅公的話,皇祖父不在,孩兒剛纔去巡視了城防,眼見天將晚,孩兒特意來看看父親!”
“舅公慢走!”
“象兒,你舅祖母唸叨你好久了,記得去看看,你也知道,是最喜歡你的!”
“唯,孩兒明日就去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