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當然知道是火藥彈的事。
按照府監一事一落地的規矩,秦月穎要想復原職。
這件事很難辦,火藥監管由陳縈來負責。
而且,這事說不定李二已經知道。
見屋裡就三個人,白輕聲道:
白的到來給了秦月穎膽氣,也給了他說話的機會。
秦月穎說什麼,他都會懷疑一下。
“東西是從小的這裡領走的,不會是失,當然也不是被盜了!”
秦月穎咬了咬牙,當年混街頭,當不良人的那種氣勁湧了上來。
秦月穎直言道:“小的懷疑有人私藏,攻城的時候,火藥手就八人,七人沒有問題,唯獨那一個人有了問題!”
“小的敢斷定,百分之一百就是私藏,其餘七人數目都對的上,唯獨小的負責跳登船的這邊對不上!”
“張百戶和公孫節!”
秦月穎低著腦袋,聲音宛若蚊蠅,低聲道:“刑部尚書,鄖國公的養子!”
“嗯!”
他的這些兒子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這群人就跟後世那些染著五六頭發,騎著改裝排氣管的托車的黃一樣,在大街呼嘯而過,惹人心煩。
不惡狠狠的看著你,仗著家族的份,他們還要揍你。
給馬紮著沖天的小辮子,整天在城裡招搖。
礙於張亮國公的份,別人不敢管。
白倒是想抓幾個吊起來打。
他們知道,白雖然沒有自己阿耶的職高,但白這個人不能惹。
所以……
也不會在長安像在城裡那樣騎快馬,大聲吆喝,大聲的起鬨。
以至於白始終沒有抓到這些人的把柄,要是抓到了,白就打算讓張亮的這些兒子去掃大街。
喜歡人群的驚呼,喜歡出風頭麼?
五百個兒子,個個無期,能給長安兩個衙門節省一大筆開支。
因為,無論是朝廷,還是長安各家府上都隻認一個人。
隻要不讓他掃大街。
史彈劾了很多次。
當初張亮苦了,玄武門事變的功,全靠張亮經住了嚴刑拷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若是沒有真憑實據。
哪怕這些事可能是張亮的養子做的都不行。
他相信自己的覺,若不是顧及份,他早就查到了。
但就是因為份問題,他本就不敢去查,也不敢去問。
“小的知道,小的已經豁出去了,就算全家死,也要死的清清白白,也要把丟失火藥的事查清楚!!”
“呂司馬,你看呢?”
“如果宜壽縣公願意作保,不怕全家被牽連,也不是不可以。
呂思勉的話還沒說完,人就倒著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門檻上。
白了手腕,坐在上位,看著呂思勉道:
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就是我搞出來的?”
“仗打完了,誰給你膽子坐在我麵前,誰給你的膽子,上問話你坐著回答的?你幾品?正四品麼?”
白冷聲一聲:“所以,你當我在胡鬧呢,火藥丟失,如果被人研究了出來,陛下第一個問責的就是我。
呂思勉著肚子躬行禮。
如今遇到白,捱了一頓打,才猛然醒悟。
他安排人查丟失的火藥,合合理。
呂思勉拱手低聲道:“下錯了!”
呂思勉不敢坐。
這一次,他隻敢在椅子上落半個屁,也不瞇著眼做那氣定神閑狀了。
“秦月穎明日你回長安,仙遊的職就不要想了,就算水落石出你也算大過,能當個衙役就算不錯了!”
“去當個不良人吧,我一會兒給陳縈去信,他會幫你安排,是死是活,全靠你自己了!”
他心裡苦,鬥了大半輩子,一個疏忽讓他一下子回到了之前。
隻要人還在,事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從白那裡出來後他就帶著因為他一起倒黴的夥計們出發了。
秦月穎走了,孫書墨進來了,他走到白邊低聲道:
“查倭奴,找出他們的頭領帶來見我!”
白點了點頭:“我沒那麼多時間,全部帶來,我挨個見!”
孫書墨轉離開,白看著案桌上的人數統計表忍不住笑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時候出現在卑沙城的倭奴人絕對不是正兒八經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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