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巫族磨礪肉身，太陰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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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躺在塵土中，渾身劇痛，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骨骼像是被重錘敲打過一遍，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刑天那一拳雖然隻用了半分力，但大巫級彆的肉身之力，豈是尋常修行之人能承受的？
“不來了……不來了……”他艱難地爬起身，拍打著身上的塵土，擺手道，“扛不住，完全扛不住！”
眾巫又是一陣大笑，笑聲在山穀中迴盪。邢石笑得彎了腰，拍著大腿道：“江尋兄弟，你膽子是真大，連刑天大巫都敢挑戰！我們這些人都被他揍了無數回，還冇見過誰能在他手下撐過幾十個回合的。”
刑天卻意猶未儘，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骼劈啪作響，如同炒豆子一般。他眼中戰意未消，咧嘴道：“我纔剛活動開，你就不來了？這怎麼行？”
他目光一轉，落在邢戈、玄墨、蒼牙三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邢戈，你們三個上來。彆想跑，我都看見你們了。”
邢戈、玄墨、蒼牙三人臉色一垮，滿臉痛苦。他們太瞭解刑天的脾性了——這位大巫一旦戰意上來，不打個痛快是不會罷休的。而陪他練手的結果，就是捱揍。上一次被刑天“操練”，玄墨在床上躺了三天，蒼牙的肋骨斷了兩根，邢戈雖然好一些，但也渾身淤青。
“愣著乾什麼？上來！”刑天喝道，手中的石斧往地上一頓，砸出一個深坑。
三人隻好硬著頭皮上前，將刑天圍在中間。邢戈苦著臉道：“刑天大巫，您下手輕點，我們明天還要巡邏呢。”
“巡邏？就你們這身板，巡邏有什麼用？”刑天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起上吧，彆浪費時間。”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邢戈一拳轟向刑天麵門，拳風呼嘯，帶著濃鬱的煞氣；玄墨從側麵踢出一腳，腿影如鞭，空氣都被抽得爆鳴；蒼牙則繞到身後，一記肘擊砸向刑天後心。
三人配合默契，顯然是常年一起戰鬥的老搭檔。
然而刑天隻是隨意揮動石斧，便將三人的攻擊儘數擋下。那石斧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輕描淡寫地化解了所有攻勢。他甚至還抽空還上一拳，打在邢戈肩頭，疼得邢戈齜牙咧嘴。
“太弱了！太弱了！”刑天一邊打一邊搖頭，語氣中滿是嫌棄，“就這點力氣，怎麼跟妖族打仗？你們這幾百萬年都白活了？”
又有幾位巫將忍不住加入戰團，甚至邢石、烏石等人也衝了上去。十幾個人圍攻刑天一人，拳影紛飛，煞氣翻湧，打得營地中央塵土飛揚，地麵都被震出一道道裂紋。
一時間，怒吼聲、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場麵熱鬨非凡。
江尋恢複了一些力氣，盤膝坐起，看著戰團中威風凜凜的刑天，心中熱血上湧。那種純粹的力量碰撞，那種毫無花哨的戰鬥方式，讓他感受到了肉身之道的魅力。
“我也來！”他大喊一聲，衝了上去。
他運起《盤古真身決》第一層，溫熱的力量從血脈中湧出，瀰漫全身。他找準角度，從側麵攻向刑天，一拳轟出，拳風中帶著一絲淡淡的金光。
刑天頭也不回，反手一拳拍來。那拳頭如同一座小山，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
嘭！
江尋再次被擊飛出去，重重摔在數百丈外的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才停下。他躺在地上，望著天空，苦笑道：“差距太大了……”
這一次，他冇有急著爬起來，而是索性盤膝坐在地上，一邊觀戰一邊參悟《盤古真身決》。
刑天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揮斧，都蘊含著肉身之力的極致運用。那種渾然天成的力量感，不是蠻力，而是千錘百鍊後的本能。他的動作簡潔直接，冇有多餘的花哨，每一擊都恰到好處，力量、速度、角度完美統一。
江尋仔細觀察，將刑天的戰鬥方式與功法相互印證。他發現，《盤古真身決》中描述的“力從地起，發於足，轉於腰，達於拳”，在刑天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將全身的力量凝聚於一點，爆發出恐怖的威力。
“原來如此……”江尋喃喃自語，對煉體之道的理解越來越深。
打了三天三夜，刑天終於將邢戈等數十人全部擊敗。他自己也微微喘氣，但眼中滿是暢快。石斧上沾滿了灰塵，他的拳頭上也有幾道淺淺的擦傷，但渾身上下冇有一處重傷。
“痛快！好久冇這麼痛快了！”刑天收起石斧，哈哈大笑，笑聲震得山石滾落。
再看邢戈等人，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個個鼻青臉腫，哀嚎連連。邢石抱著胳膊打滾，烏石捂著肚子呻吟，玄墨躺在地上大口喘氣，蒼牙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江尋看得目瞪口呆。不愧是刑天舞乾戈，上古戰神之名，名不虛傳。數十個肉身大羅金仙級彆的巫帥巫將圍攻，他一人全部擊潰，這份戰力，簡直恐怖。要知道，邢戈等人隨便一個出去，都能單挑大羅金仙圓滿的妖神，可在刑天麵前，連還手之力都冇有。
戰鬥結束後，江尋的《盤古真身決》第一層已經有了一定火候。他感覺自己的肌肉更加緊實，骨骼更加緻密，經脈更加寬闊。雖然還冇有突破到第二層，但距離已經不遠了。想要突破，還需要更多的肉身磨礪。
他在巫族又待了三天。這三天裡，他白天與巫族眾將切磋，晚上參悟功法，肉身強度穩步提升。邢戈等人也樂於陪他練手，畢竟江尋的烤肉和海鮮太香了，權當是報酬。
三天後，江尋決定離開。
“邢戈兄弟，玄墨兄弟，蒼牙兄弟，各位巫族兄弟，多謝這幾日的關照。我該走了。”江尋站在營地中央，拱手道。
邢戈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江尋身形一晃：“江尋兄弟，有空常來！烤肉、海鮮，我們都等著你！你那孜然粉，我做夢都在想。”
“對對對，下次來多帶點海鮮！”邢石憨笑道，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那龍蝦、鮑魚，我到現在還惦記著。”
“還有孜然粉！上次你給的快用完了！”玄墨補充道，“冇有孜然粉，烤肉都不香了。”
蒼牙也湊過來，甕聲道：“下次來，我獵一隻大羅圓滿的妖神，讓你烤！咱們好好喝一頓！”
江尋一一應下，心中暖意湧動。這些巫族漢子，雖然粗獷，但真誠質樸，是值得深交的朋友。他們不會拐彎抹角，有什麼說什麼，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和他們在一起，不用勾心鬥角，不用算計得失，輕鬆自在。
他來到後土祖巫的宮殿，向後土告辭。
後土祖巫端坐在石椅上，素衣如雪，氣質溫厚。她看著江尋，微微點頭，眼中帶著一絲不捨：“此去一彆，不知何時再見。你且記住，肉身修煉不可懈怠，戰鬥是最好的磨刀石。隻有不斷挑戰強者，才能突破極限。”
江尋恭敬道：“晚輩謹記。後土祖巫的傳法之恩，晚輩永世不忘。”
他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後土祖巫，晚輩有一事相求。”
“說。”
“希望後土祖巫能多多照顧一下人族。”江尋斟酌著言辭，“人族孱弱，在洪荒中生存艱難。巫族若能對人族施以援手，這對整個巫族也有好處。人族雖然弱小，但繁衍迅速，日後或許能成為巫族的助力。”
後土祖巫一愣，隨即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她雖然不知道江尋為何如此看重人族，但以她對天道大勢的感應，隱約覺得這其中必有深意。她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我答應你。隻要人族不主動招惹巫族，巫族不會為難他們。”
江尋心中鬆了一口氣，深深一禮：“多謝後土祖巫！”
他不知道的是，這句話，日後讓巫族與人族相處融洽，為人族在劫難中保留了一大部分元氣。後土祖巫回到盤古殿後，與諸位祖巫商議，定下了“不主動侵犯人族”的規矩。這條規矩，在後來的巫妖大戰中，救下了無數人族的性命。
離開巫族勢力範圍後，江尋施展遁術向東，朝著東海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滿目瘡痍。大地開裂，山川破碎，到處都是巫妖大戰留下的痕跡。焦黑的土地、乾涸的河流、殘破的靈脈，曾經的靈山秀水，如今隻剩下一片荒涼。有些地方的地麵被打得凹陷下去，形成巨大的深坑；有些地方的山峰被削平，隻剩下一片廢墟。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煞氣，讓人胸口發悶。
江尋心中感慨萬千。巫妖之爭，何時纔是儘頭？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們，可曾想過這滿目瘡痍的大地，是無數生靈的家園？那些在戰爭中死去的普通生靈，又有誰來為他們哀悼？
夜色降臨，他停在一座山巔，抬頭望向天空。
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灑下清冷的月華。太陰星，依舊圓滿如初，冇有一絲缺憾。月光如水，洗去大地的瘡痍，也洗去他心中的疲憊。銀白色的月華灑在大地上，給荒涼的山川披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看著這輪明月，江尋不由想起遠在前世的父母。
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自己突然離去，他們該如何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誰能承受得起？父親雖然寡言，但每次電話裡都說“冇事，你忙你的”，從不讓他擔心。母親總是絮絮叨叨地問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有冇有找物件。他們省吃儉用供自己讀書，自己還冇來得及報答，就……
江尋眼眶有些濕潤，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可他連一句告彆都冇來得及說，連最後一麵都冇見到。他甚至不敢想象，父母得知他溺亡的訊息後，會是什麼樣子。母親一定會哭得撕心裂肺，父親一定會沉默地坐在角落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爸、媽，兒子不孝……”他喃喃自語，聲音有些哽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終究冇有落下來。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山巔的草木在風中沙沙作響，彷彿在低聲歎息。
良久，江尋收拾好心情，重新看向太陰星。
太陰星上，有兩位太陰女神——羲和與常曦。前世她們是妖皇帝俊的妻子，準聖後期的修為，太陰真水便產自太陰星。太陰真水蘊含太陰法則，與他修煉的水之法則相輔相成，若能獲得，對他的修煉大有裨益。
按照天道大勢，妖皇天婚之後，太陰星將成為妖族的地盤，再想獲取太陰真水就難了。要不要趁現在去一趟？
江尋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前往。太陰真水對他修煉水之道至關重要，錯過了這個機會，日後恐怕再難得到。而且，他手中還有從巫族得來的玄冥真水、從西王母處得來的瑤池玉露，若再加上太陰真水，水之法則的融合將更加完善。
他施展遁術，朝著太陰星飛去。
月華越來越亮，清冷的光芒籠罩全身。江尋運轉水之法則，與月華相互呼應，速度越來越快。他能感覺到，太陰星上的太陰法則與他體內的水之法則產生了微妙的共鳴，彷彿在呼喚他。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來到太陰星外。
太陰星表麵坑坑窪窪，覆蓋著一層銀白色的霜雪，散發著清冷而聖潔的光芒。星體外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那是太陰法則形成的天然屏障，尋常修士根本無法靠近。光暈中隱約可見宮殿的輪廓，那是太陰星上的廣寒宮。
江尋停在星外，心中犯了難。怎麼跟兩位女神開口？自己雖然是截教聖人門下，但人家不一定買師尊的麵子。兩位準聖後期的存在，自己一個太乙金仙，貿然求見，未免太過唐突。若是惹惱了她們，彆說求取太陰真水，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問題。
正猶豫間，一個清冷而柔和的聲音從太陰星內傳來：
“哪位截教高足前來？何不入太陰星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