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安置族人，念頭通達】
------------------------------------------
三日後，江尋來到原身部落所在的地方。
但眼前的景象，讓他沉默了。
這裡曾經是一個三百多人的小部落，依山傍水，茅屋錯落。原身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在這裡修煉，在這裡被族長寄予厚望。
可現在，這裡隻剩下一片廢墟。
茅屋早已坍塌，隻剩下幾根燒焦的木柱。地麵上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顏色發黑，顯然已經過去很久。幾具白骨散落在廢墟中，有的已經殘缺不全，上麵還有啃噬的痕跡。
江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原身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篝火旁，老人講人族先祖故事時慈祥的笑容。
山林中，年輕人一起修煉時揮灑的汗水。
部落被襲擊時，那漫天的火光和無儘的慘叫。
族長拍著他的肩膀說：“江尋，去找一條後路吧，萬一部落不保，至少還有人能活下去。”
那些畫麵，那些聲音，此刻如此清晰，如此真實。
江尋睜開眼，眼眶有些發酸。
“原身，你放心。你的族人，我會找到他們，安置他們。”
他仔細檢視廢墟，尋找線索。
很快，他在一處隱蔽的山洞中，發現了有人生活過的痕跡——燒過的灰燼、吃剩的果核、鋪在地上的乾草。
從痕跡來看，人離開不久。
“還活著！”
江尋精神一振，立刻施展法術，追蹤氣息。
半個時辰後，他在三百裡外的一個山穀中，找到了原身的族人。
那是百來個人族，老弱婦孺居多，青壯隻有十幾個。他們擠在山穀中的幾個簡陋窩棚裡，麵黃肌瘦，眼神麻木。
一個老者坐在窩棚前，望著天空發呆。
江尋一眼就認出了他——原身的族長！
“族長……”
江尋走上前去，聲音有些乾澀。
老者轉過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是……”
“我是江尋。”江尋輕聲道，“我回來了。”
老者渾身一顫，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江尋。
“江尋？真的是你？你……你還活著？”
“我還活著。”江尋點頭，“我找到安全的地方了，帶你們離開這裡。”
老者眼眶一紅，一把抓住江尋的手，老淚縱橫。
“好……好……活著就好……回來就好……”
其他族人也紛紛圍上來，看著江尋，眼中滿是激動和希望。
江尋看著這些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的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們，就是原身拚死也要保護的族人。
“大家收拾一下，跟我走。”江尋道，“我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
眾人紛紛行動起來，收拾僅有的家當。
半個時辰後，百來人的隊伍，跟在江尋身後，準備向東海方向而去。
江尋施展儲物之術，將他們收起，慢慢向東飛去。
一年後，族人終於到達東海之濱。
江尋找了一處隱蔽的山穀，將族人安置下來。
這山穀三麵環山，隻有一個狹窄的入口，易守難攻。穀中有一汪清泉，周圍長滿了野果，還有一小片空地可以種植食物。
“這裡遠離巫妖戰場，相對來說安全很多。”江尋對族長道，“你們就在這裡定居吧。”
族長看著山穀，眼中滿是欣慰。
“好地方……好地方啊……”
江尋又在穀口佈置了幾個陣法——一個預警陣，一個迷蹤陣，一個簡單的防禦陣。雖然簡陋，但足夠防備一般的妖獸和散修。
“這些陣法，隻要不遇到真仙以上的存在，應該能護住你們。”江尋道，“我會留下一些我改良過的修煉功法和資源，你們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突破。”
族長再次老淚縱橫，拉著江尋的手，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來。
江尋輕聲道：“族長，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在山穀中住了三年，指點族人修煉，留下了一批靈果和功法玉簡。
三年後，他準備離開。
臨走前，族長拉著他的手，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江尋，你……是不是有什麼奇遇？你現在是什麼修為？”
江尋沉默片刻，輕聲道：“族長，我現在是金仙。”
族長渾身一震，瞪大眼，滿臉不可置信。
金仙！
那可是傳說中的境界！
他們部落從成立到現在，連真仙都冇出過一個！
“好……好啊……”族長喃喃，老淚縱橫，“人族有希望了……有希望了啊……”
江尋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人族在洪荒的地位有多低。
妖族視人族為血食，巫族把人族當螻蟻，就算是散修，遇到人族也往往趾高氣揚。
人族想要崛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至少，他邁出了第一步。
“族長，我走了。”江尋道，“以後我會常回來看你們的。”
族長點頭，目送他離開。
江尋走出山穀，回頭看了一眼。
山穀中，族人們正忙著搭建房屋，開墾土地。雖然辛苦，但臉上都有了笑容。
那是希望的笑容。
江尋深吸一口氣，轉身離去。
就在轉身的瞬間，他突然感覺渾身一震。
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從靈魂深處湧出。
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彷彿撥開了重重迷霧，整個人的念頭都變得無比通達。
原身的記憶，在這一刻徹底與他融合。
那些畫麵，那些情感，不再是外來的記憶，而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原身的怨念，徹底消散了。
“因果了結了。”江尋喃喃。
他殺了蛇妖，報了仇。他安置了族人，完成了遺願。
原身的兩大因果，至此全部了結。
從此以後，他就是江尋，江尋就是他。再不分彼此。
江尋閉上眼，感受著體內法力的運轉。
念頭通達之後，修為竟然又精進了一絲。雖然還是金仙初期圓滿，但根基更加紮實，距離突破又近了一步。
“接下來，就是去南海尋找離火真液了。”
江尋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但他冇有立刻動身，而是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盤膝坐下。
他需要好好規劃一下。
離火真液在南海海底的火山口中。那座火山是活火山，隨時可能噴發。火山口內溫度極高，還有可能孕育出火屬性的妖獸。
雖然有玄元控水旗和四海珠護身，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先去打聽一下那座火山的詳細情況。”江尋做出決定。
他記得，之前論道時，有一個修煉火之道的道人，好像出生於南海。
那道人的道場，目前就在東海海邊附近。
“先去拜訪他，問問情況。”
江尋站起身，正要離開，突然感應到什麼，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若有若無的金光，正緩緩飄落。
那金光極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江尋能感覺到，那是功德金光！
“功德？”
江尋一愣，伸手接住那縷金光。
金光入體，化作一絲暖流，融入腦後的功德金輪。
金輪微微一亮，又黯淡下去。
雖然隻是一絲，但確實是功德。
“哪裡來的功德？”江尋疑惑。
他仔細感應，隱隱約約，似乎感應到那些功德，來自四麵八方——
有生靈在行善事，天道降下功德，分潤給他一絲。
“是因為我之前講的功德之道？”江尋若有所思。
他記得，當時講道時，那些散修和海族聽得如癡如醉。回去之後，他們肯定會把功德之道傳播出去。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行善事，天道不斷降下功德。而他作為功德之道的宣講者，自然能分潤一絲。
雖然每一絲都極少，但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江尋微微一笑。
他抬頭看向遠方。
東海，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