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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陸景行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習慣了蘇沁梨的目光永遠追隨著他,習慣了她予取予求的溫柔。
此刻她的決絕,像是一盆冰水,將他澆得透心涼。
“她隻是在生氣,氣我騙了她,氣我對她不好。”陸景行洗腦似的安慰自己,“隻要我誠心認錯,把最好的都給她,她一定會迴心轉意。”
他將這一切歸咎於蘇沁梨的“鬨脾氣”,卻選擇性忽略了自己曾對她造成的、無法磨滅的傷害。
另一邊的汐園裡,林皎皎真正生活在煉獄裡。
陸景行切斷了她和外界所有聯絡。
林皎皎蜷縮在角落,身上穿著皺巴巴的睡衣,頭髮淩亂,臉色蒼白。
曾經顧盼生輝的眼睛此刻隻剩下驚恐和絕望。
房門被開啟,一個麵無表情的女傭端著冰冷的飯菜走進來,隨意地放在地上,就像喂狗一樣。
“放我出去!我要見景行哥哥!他知道錯了,他一定會來救我的!”林皎皎撲過去抓住女傭的褲腳,尖聲叫道。
女傭用力踢開她,眼神鄙夷,“省省吧,林小姐。陸總吩咐了,讓你好好在這裡‘靜養’。彆忘了你做過什麼好事,讓他給乞丐養孩子?陸總冇把你扔去喂狗已經是仁慈了。”
“不!不是的!那是蘇霆驍陷害我!是蘇沁梨那個賤人害我!”林皎皎瘋狂地搖頭,涕淚橫流,“景行哥哥是愛我的!他說過他的命是我救的!他不能這樣對我!”
女傭懶得再跟她廢話,轉身鎖上了門。
房間裡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林皎皎看著地上那碗餿掉的飯菜,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曾經養尊處優的林家大小姐,吃的用的無一不精。可現在她連一口乾淨的熱飯都吃不上。
陸景行不僅把她關在這裡,還斷了她所有的經濟來源,甚至暗示看守的人“不必太客氣”。她在這裡,遭受著精神上和身體上的雙重摺磨。
偶爾會有陌生的男人進來,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打量她,嘴裡說著汙言穢語,雖然並未真正侵犯她,但那種恐懼和羞辱幾乎讓她崩潰。
她好恨!恨蘇沁梨,恨她搶走了陸景行的心,恨她有一個那麼強大的哥哥!
恨陸景行,恨他如此絕情!
“蘇沁梨陸景行你們不得好死!”她嘶啞地咒罵著,指甲深深摳進地板,留下帶血的劃痕。
陸景行偶爾會來,不是來看她,而是來“欣賞”她的慘狀。
他告訴她,林家因為她的醜聞股票大跌,她父親氣得要與她斷絕關係。
他告訴她,那幾個乞丐拿著他給的錢,在媒體麵前繪聲繪色地描述與她的“過往”。
每一次,他都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看著她的精神一點點崩潰。
“陸景行!你不是人!你殺了我吧!”林皎皎嘶吼著,撲上去想抓他,卻被保鏢輕易製住。
“殺了你?”陸景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漠然,“那太便宜你了。林皎皎,你要為你做的事,付出代價。這才隻是開始。”
他俯下身,捏住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
“知道嗎?我最近一直在想,該怎麼讓你更深刻地記住教訓。”
林皎皎的瞳孔微微收縮,流露出恐懼。
陸景行滿意地笑了,
“我想到了。你最在意的,不就是你這張臉,和你這具身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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