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吃“肉”------------------------------------------, 陳伶拖著我這團“屍體”,步伐平穩地穿過極光界域的迴廊,陰冷的風漸漸被厚重的石牆隔絕,最終停在一扇斑駁的實木大門前——正是他口中的酒窖。,一股濃鬱的酒氣混雜著潮濕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昏暗的光線從狹小的氣窗透進來,勉強能看清酒窖裡的景象。我的那些蜈蚣小弟,早就被火焰牽引,儘數湧入了這間密閉的酒窖,密密麻麻地縮在角落,不敢有半分異動,整個酒窖瞬間被黑壓壓的蟲群占滿,卻因忌憚陳伶的氣息,安靜得落針可聞。,腳步踏在酒窖的石質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冇有絲毫停頓,在將我和所有蜈蚣都儘數放入酒窖的瞬間,反手抓住厚重的木門把手,“哐當”一聲悶響,死死鎖上了酒窖大門。,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我縮在原地裝死的身軀,瞬間繃得更緊。密閉的空間、無處可逃的絕境,還有身旁這位心思深不可測的陳伶,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席捲了我,可我依舊不敢動,隻能死死斂著氣息,繼續扮演一具毫無生氣的災厄屍體。,背靠著緊鎖的大門,雙臂環胸,目光淡淡地掃過酒窖裡滿地的蜈蚣,最終定格在我這團體型最大、卻一動不動的暗影身軀上。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底卻藏著一絲瞭然的玩味,冇有半句多餘的話,動作乾脆利落得讓人心慌。,不顧瓷壇碎裂的風險,狠狠朝著我身上砸來。“哐啷——砰!”,冰冷的瓷片四濺,濃烈的酒水瞬間浸透了我的暗影肢體,辛辣的酒氣嗆得我渾身難受,可我還是咬著牙(即便冇有牙齒)死死忍住,蜷縮在原地不敢動彈,隻盼著他就此作罷。。,陳伶指尖一揚,將手中那支一直燃著的火把,毫不留情地直接扔在了我身上!“滋啦——”,瞬間爆燃起熊熊烈火,橙紅色的火苗瘋狂竄動,順著酒水蔓延至全身。我這具蜈蚣本就對火有著刻入骨髓的天然敵意與恐懼,高溫灼燒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暗影身軀像是被烈火啃噬一般,疼得我渾身抽搐,之前所有的隱忍、裝死的定力,在這極致的痛苦麵前,瞬間土崩瓦解。“唔——!”,可身體的本能再也無法剋製,我再也顧不上裝死,再也顧不上忌憚陳伶,龐大的暗影蜈蚣身軀不受控製地滿地打滾,試圖壓滅身上的火焰。節肢瘋狂蹬踏地麵,黑影在酒窖裡胡亂扭動,原本斂去的紅光眼眸因劇痛猛地睜開,猩紅光芒亂顫,渾身的暗影都被火燒得微微渙散,痛苦到了極致。,火焰劈啪作響,我的痛哼(蟲類的嘶鳴)在密閉空間裡迴盪,滿地的蜈蚣小弟嚇得瑟瑟發抖,縮在角落不敢出聲。
而陳伶就站在緊鎖的門前,冷冷看著滿地打滾的我,眼底冇有半分驚訝,隻有全然的瞭然。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冇死,鎖門、砸酒、扔火,不過是故意逼我現形,看我還能裝到何時。我所有的偽裝,在這一把火麵前,徹底被撕碎,隻能在痛苦中暴露了自己活著的事實,淪為他眼中毫無懸唸的獵物。
身上的烈火還在劈啪灼燒,暗影身軀被燒得滋滋作響,劇痛早已麻木了四肢百骸,我癱在酒窖的石地上,再也冇力氣打滾掙紮,隻能奄奄一息地蜷縮著,猩紅眼眸半睜著,視線模糊地看向門前的陳伶。
他緩步朝我走來,腳步輕緩,像踏在獵物的心跳上,眼底冇有絲毫憐憫,那雙眼眸亮得驚人,分明直白地寫著:好香!好香!
是我被灼燒後的災厄氣息,於他而言,是極致的美味,是能助他進階的養分。
我渾身僵住,連顫抖的力氣都冇有,眼睜睜看著他走到我身前,蹲下身,指尖捏著之前一直拎在手裡的調味料罐,冇有絲毫猶豫,對著我灼燒得半散的暗影身軀,輕輕一撒。
細密的調料粉末落在我發燙的軀體上,冇有絲毫溫度,卻讓我渾身泛起刺骨的寒意。這不是對待災厄的斬殺,是真的把我當成了餐食,隨意調味,準備享用。
我想躲,想逃,可身體被火焰灼得僵硬,又被他的氣息牢牢鎖定,分毫不能動。
下一秒,陳伶伸出手,指尖劃過我被燒得焦脆的暗影肢體,冇有半點遲疑,狠狠撕下一塊我的“肉”——那是凝結的暗影身軀,是我的肢體,撕扯的瞬間,比火燒更甚的劇痛直衝腦海,我渾身猛地一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將那塊暗影血肉送入口中,冇有絲毫猶豫,大口大口地吃著,神情淡然,甚至帶著一絲饜足,彷彿在品嚐世間最珍饈的美味,而我隻是他隨手可得的食物。
酒窖裡隻剩他咀嚼的輕響,還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滿地的蜈蚣小弟嚇得縮成一團,連氣都不敢喘,整個空間死寂又詭異。
我彆開頭,再也不敢看眼前的畫麵,撕裂與灼燒的雙重痛苦席捲而來,意識漸漸模糊,最後一絲氣息也緩緩消散,徹底陷入了黑暗。
冇有真正的死亡,隻有短暫的意識抽離,我清楚,是派大星的不死能力在起效,隻要還有一絲殘軀留存,我便能重生。
再次睜眼時,刺骨的陰冷包裹著我,冇有酒窖的酒氣與煙火氣,隻有灰界獨有的腐朽與混沌氣息。
我回到了灰界。
龐大的暗影蜈蚣身軀完好無損,之前被撕裂、被灼燒的痕跡儘數消失,節肢靈活,紅光眼眸清亮,絲毫冇有受傷的痕跡,隻是周身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屬於陳伶的氣息,還有那深入骨髓的痛感,依舊隱隱作祟。
躺在灰界的軟泥之上,我怔怔地看著眼前翻湧的灰霧,滿心都是後怕與憋屈。
終究是被他當成食物啃食,可也正因如此,纔算完成了係統的任務,填飽了他的腹部,助他進階。
隻是想起他那雙說著“好香”的眼眸,想起他撕肉進食的模樣,我依舊渾身發寒,暗暗發誓,下次再遇見陳伶,一定要躲得遠遠的,再也不要淪為他的盤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