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紅鬥篷在虛空中獵獵作響。
張可凡抬起頭,猩紅的眼眸穿過死神麵具,與天空中那巨大的漩渦眼眸對視。
“回去?”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思災,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天空中的漩渦驟然收縮。
風暴線條瘋狂扭曲,暗紫色的閃電在雲層中炸裂。
“死神......”
思災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不明白......現在去南海界域,隻會打亂一切......”
“打亂什麼?”
張可凡向前踏出一步,深紅鬥篷在身後揚起,“你佈置的計劃?你的陰謀?”
“那不是陰謀......”
思災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某種近似“焦急”的情緒,“那是......必須發生的......必然......”
“必然?”
張可凡冷笑一聲,“在我這裏,沒有什麼必然。”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可凡動了。
深紅鬥篷驟然鼓盪,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猩紅流光,朝著南海界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停下!!!”
思災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天空中的漩渦猛然擴張,暗紫色的閃電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在張可凡前方的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電網!
電網閃爍著毀滅的光芒,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
這是思災的阻攔。
然而張可凡沒有絲毫減速。
他抬起右手,死神鐮刀在手中凝聚。
漆黑的刀身流轉著幽暗的光澤,刀刃邊緣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
“破。”
輕聲吐出一個字。
死神鐮刀向前斬落。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狂暴的能量爆發。
隻有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黑”,從刀刃尖端延伸而出。
那道“黑”與暗紫色的電網接觸的瞬間——
嗤......
如同熱刀切入黃油。
電網被輕易撕裂。
張可凡的身影穿過電網的缺口,毫不停留地繼續前進。
深紅鬥篷在身後拖曳出長長的軌跡,如同劃過夜空的猩紅流星。
天空中,漩渦劇烈震顫。
思災似乎還想繼續阻攔,但最終,那巨大的眼眸緩緩閉合。
漩渦開始消散。
風暴平息,暗紫色的電光隱去。
隻有一句最後的話語,在虛空中回蕩:
“你會後悔的......死神......”
“即便你打亂了我的計劃......但結局並不會改變......”
聲音逐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
張可凡的身形沒有絲毫停頓。
後悔?
至少在打亂思災計劃這方麵上,他可不會後悔。
不知過了多久,張可凡的目光穿透遙遠的距離。
那裏,波濤洶湧的灰色海浪,連綿起伏。
一座龐然大物聳立在海麵上。
那不是山。
那是一隻巨龜。
它的身軀龐大到難以想像,龜殼如同連綿的山脈,在海麵上緩緩起伏。
南海界域,就在那龜殼之中。
張可凡懸浮在距離南海界域數千米外的海麵上空。
深紅鬥篷在狂暴的海風中狂舞,死神麵具下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那座“移動的界域”。
難怪南海界域能在災厄橫行的時代屹立不倒。
因為尋常災厄根本不敢靠近。
很快,張可凡化作了一道影子。
在狂暴的海麵與昏暗的天光之間,影子無處不在。
隻要有光與暗的交界,隻要有物體的遮擋,隻要有那麼一絲縫隙......
影子就能滲透。
張可凡所化的影子,如同一縷青煙,從縫隙中,悄無聲息地滲入了南海界域。
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
南海界域內部。
張可凡重新凝聚身形,站在一條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
深紅鬥篷化為黑色風衣,死神麵具隱去,露出他本來的麵容,緊接著張可凡朝著自己臉一抹,眨眼間原本英俊的麵容便變成了那種丟到人群裡也不會多看一眼的麵容。
緊接著他環顧四周。
這裏與外界想像的完全不同。
沒有龜殼內部的陰暗與潮濕,反而是一片明亮而廣闊的空間。
天空是柔和的乳白色,散發著溫暖的光。
街道寬闊整潔,兩旁是風格統一的建築。
白牆黛瓦,飛簷翹角,典型的江南水鄉風格,卻又融入了一些現代的設計元素。
街道上行人不多,但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明顯的緊張與不安。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
張可凡能聽到一些零碎的對話:
“......聽說蒲家已經全員出動了......”
“......那個梅花6真的來了嗎......”
“......誰知道呢,反正現在全城戒嚴......”
“......我聽說不止蒲家,其他幾家也......”
聲音漸行漸遠。
張可凡眉頭微皺。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
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陳宴的氣息。
自從無極界域之戰後,張可凡便再也沒有聯絡過阿宴了,因為他覺得陳宴跟在陳伶身邊最合適。
既然察覺到了陳宴的氣息,那麼陳伶自然也在南海界域。
那麼誰偽裝自己身份也呼之慾出。
陳伶。
拿自己的名號在哪招搖撞騙。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自己在紅塵界域拿對方的名號行事。
結果對方在南海界域拿自己的名號搞事情。
張可凡無奈的笑了笑,就在他打算去找陳伶的時候,一道身影朝著他跑了過來,同時大喊一聲。
“黃昏社前輩救命啊!!!!前輩救命啊!!!!”
張可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