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低喝一聲,雙眼依舊緊閉,但嘴角那點紅痣卻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隨著他的話語,那些鎖鏈開始瘋狂抽取冥河亡魂的力量!
無數亡魂發出無聲的哀嚎,而鎖鏈上的符文則越來越亮,散發出越來越恐怖的威壓!
磅礴的魂力沿著鎖鏈瘋狂湧入小吉體內!
小吉的身軀開始膨脹,原本瘦削的身形變得魁梧高大,周身環繞的幽藍鬼火顏色越來越深,最終化作純粹的墨黑色。
那些墨黑色的火焰在他體表跳躍、燃燒,散發出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在這一刻,小吉的氣息瘋狂攀升!
八階.......八階巔峰
短短幾秒內,他竟硬生生將自己從八階提升到了八階巔峰,甚至距離九階也隻是一步之遙。
而且這還不是極限!
隨著更多魂力的湧入,小吉的氣息還在繼續攀升!
周身環繞的墨黑色火焰開始發生質變,從純粹的黑暗逐漸染上一抹詭異的猩紅。
小吉緩緩抬起右手,那手上纏繞著最粗壯的幾根鎖鏈。
鎖鏈的另一端深深紮入冥河,另一端則纏繞在他的手臂上,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
他的目光穿透緊閉的眼瞼,“看”向張可凡。
雖然雙眼未睜,但那股鎖定感卻比任何目光都要銳利!
“死神。”
小吉開口,聲音變得重疊而詭異,彷彿無數個聲音在同時說話:
“這裏是鬼道古藏,是亡魂的歸宿,是生者的禁地。”
“你擅闖此地,已犯下大忌。”
“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
小吉頓了頓,纏繞鎖鏈的右手緩緩抬起,對準了張可凡。
“何為真正的......鬼道神通!”
話音落下的剎那——
小吉抬手對著張可凡遙遙一指:
“【破妄指】。”
這一指,看似平平無奇。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能量爆發的光芒。
但就在他抬指的瞬間,整座鬼道古藏都為之震顫!
冥河的河水瘋狂翻湧,小吉周身的墨黑猩紅火焰驟然收縮,全部凝聚到他的指尖!
那指尖變得晶瑩剔透,如同墨玉雕琢而成,內部流淌著無數細密的血色紋路。
而在指尖的頂端,一點純粹到極致的“黑”正在緩緩凝聚。
隨著那點“黑”的凝聚,一股通天徹地的恐怖威壓順著小吉的手指瀰漫開來。
那威壓之強,甚至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龜裂!
冥河岸邊,黑色泥土在這股威壓下寸寸碎裂,化作齏粉。
以萬魂為薪,燃鬼道之火,凝聚出的必殺一擊!
這一指,足以重傷乃至擊殺九階以下的任何人!
而此刻,這一指鎖定的目標.......
正是張可凡!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朝著張可凡碾壓而來。
深紅鬥篷在這股威壓下瘋狂鼓盪,死神麵具下的眼眸卻依舊平靜。
張可凡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小吉,看著那根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手指。
“破妄指?”
張可凡輕聲自語,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緊張:
“名字倒是不錯。”
他頓了頓,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小吉的方向:
“可惜,還不夠。”
就在【破妄指】的威壓即將達到巔峰,那一指即將點落的瞬間。
張可凡動了。
他沒有閃避,沒有格擋,甚至沒有動用死神鐮刀。
他隻是伸出了右手,五指張開,死神之力浮現在手中,對著虛空,輕聲吐出兩個字:
“死亡泯滅。”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冥河的水聲淹沒。
但就在這兩個字出口的剎那。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張可凡掌心為中心,悄然擴散。
那波動沒有任何顏色,沒有任何光芒,甚至沒有任何能量氣息。
它就像是一道無聲的漣漪,悄然掠過整片空間。
然後。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小吉指尖凝聚的那點純粹到極致的“黑”,在接觸到這股無形波動的瞬間......
開始消散。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擊潰,而是最徹底的“湮滅”。
就像是用橡皮擦擦拭鉛筆字跡那樣,那點“黑”從邊緣開始,寸寸消失。
沒有爆炸,沒有聲響,沒有任何能量泄露。
它就那樣無聲無息地,從存在變成了“不存在”。
而隨著那點“黑”的消失,小吉指尖凝聚的磅礴力量也開始崩潰。
那些墨黑猩紅的火焰、那些流淌的血色紋路、那些纏繞的鎖鏈符文......
全都開始消散。
就像是一場倒放的電影,所有的一切都在回溯消失。
短短三秒後。
小吉指尖的一切異象全部消失。
他纏繞鎖鏈的右手依舊抬起,指向張可凡,但指尖已經空空如也。
那足以洞穿虛妄、重傷九階半神的【破妄指】,就這樣被輕易抹除。
“什麼?!”
小吉終於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純黑色的眼眸,沒有瞳孔,沒有眼白,隻有純粹的黑暗。
此刻,那雙黑暗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不止是他。
空亡、速喜、赤口、大安、留連五位鬼道特使,也全都愣住了。
他們獃獃地看著小吉空空如也的指尖,又看向張可凡那隻平伸的右手,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那可是以萬魂為薪凝聚出的【破妄指】!
那可是足以重傷九階之下的必殺一擊,哪怕是九階半神,想要輕易擋住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但麵對張可凡,竟然被如此輕易地......
抹除?!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小吉的聲音在顫抖,那雙純黑的眼眸死死盯著張可凡。
張可凡緩緩收回右手,深紅鬥篷在冥河的陰風中輕輕拂動。
“沒什麼。”
他平靜開口,聲音透過死神麵具傳出,帶著一種漠然的質感:
“隻是讓你們明白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六位驚駭欲絕的鬼道特使: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
“你們的招式都隻是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