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個無比廣闊的地下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陰氣。
那不是普通的陰冷,而是蘊含著無數怨念、恐懼、絕望的負麵能量。
普通人來到這裏,恐怕瞬間就會被這股陰氣侵蝕,神智混亂,甚至直接暴斃。
但張可凡隻是平靜地呼吸著這裏的空氣。
他邁開腳步,向前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回蕩,形成悠長的迴音。
張可凡沒有隱藏行蹤。
既然已經來了,就沒必要偷偷摸摸。
他要的,是光明正大地“拜訪”這座古藏。
走了約百米,前方出現了一條地下河。
河麵寬闊,水流平緩。
冥河。
河水呈現出深沉的墨黑色,表麵漂浮著淡淡的霧氣。
那些霧氣在幽藍燈火的映照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如同極光般美輪美奐。
張可凡就這樣站在冥河前,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冥河的水無聲流淌,墨黑的河麵映照著幽藍色的燈火,霧氣繚繞中,那座巨大的骸骨宮殿靜靜矗立在彼岸。
張可凡站在河岸邊,深紅鬥篷在冥河的陰風中微微拂動。
死神麵具下的目光平靜如水,彷彿眼前這通往鬼道古藏核心的冥河不過是尋常小溪。
他沒有等太久。
很快,兩道身影劃過天際,無聲無息地降落在張可凡麵前。
兩件雪白的長袍在冥河的陰風中飄舞,如同兩隻幽靈。
其中一人,張可凡並不陌生。
正是空亡。
雖然對方閉著眼,但張可凡依舊可以感受到那股強烈的憤怒與怨恨。
畢竟自己的意念被斬殺,任誰也不會善罷甘休。
而另一人,眉眼彎彎好似月牙,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眉心處那一點鮮紅的硃砂,在鬼道古藏幽藍的光線下璀璨奪目,彷彿一顆凝固的血珠。
鬼道古藏特使,【速喜】。
“死神,你竟敢擅闖鬼道古藏。”
空亡的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彷彿從牙縫中擠出。
雖然他閉著眼,但那股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今天必須讓你付出代價。”
在外麵他或許打不過張可凡,但在鬼道古藏那就不一樣了。
這裏是鬼神道的主場,有無數的靈魂供他驅使,足以讓他比肩神明。
哪怕是死神,他也不懼。
速喜眉頭微皺,伸手攔住了空亡,看向張可凡,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死神閣下,現在你速速退去,我們可以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
“否則......”
祂頓了頓,目光掃過張可凡手中的死神鐮刀:
“哪怕你的神器剋製我們鬼神道,但這裏可是鬼道古藏。
若我們和其他鬼道特使聯手,再加上整個古藏的力量,即便你是死神,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速喜自然不願意跟張可凡交手。
祂很清楚,死神是根本殺不死的,最多隻能將其擊退。
而且一旦他們踏出鬼道古藏,馬上就會遭到對方的追殺。
若無必要,速喜真不想跟這位執掌終末的存在結下死仇。
張可凡靜靜地看著二人,手中的死神鐮刀微微抬起。
“退去?”
他的聲音透過麵具傳出,平靜中帶著一絲嘲諷:
“我既然來了,就不會空手而歸。”
“空亡,速喜......”
張可凡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淡淡開口:
“我來此,隻為一件事。”
他頓了頓,鐮刀刀鋒指向空亡和速喜:
“殺了你們。”
此言一出,空亡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雖然閉著眼,但那張臉已經扭曲到了極點。
“狂妄!”
空亡怒喝一聲,周身驟然爆發出強烈的鬼神道氣息。
灰色的死氣如同潮水般湧出,在他身後凝聚成無數扭曲的亡靈虛影。
“速喜,你還等什麼?此人已經欺上門來,難道還要跟他客氣嗎?!”
速喜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祂那雙總是眯成月牙的眼睛微微睜開,露出瞳孔深處那如血色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死神閣下。”
速喜緩緩開口,聲音中再無半分溫和,隻剩下冰冷的殺意,“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張可凡沒有回答。
他用行動做出了回應。
死神鐮刀在他手中輕輕一轉,刀鋒劃破空氣,發出一聲低沉而悠長的嗡鳴。
冥河的水麵在這聲嗡鳴中泛起層層漣漪,水麵上那些原本迷離的光暈瞬間變得黯淡,彷彿被刀鋒散發的死亡氣息所壓製。
“好。”
速喜點了點頭,祂眉心那點硃砂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既然如此,那就讓閣下見識見識,何為鬼神道的威嚴。”
就在速喜話語剛落的瞬間,四道流光如同流星般墜下!
轟!轟!轟!轟!
四聲沉悶的巨響,四道身影砸落在冥河岸邊,與空亡、速喜並肩而立。
第一人,眼角泛著赤色,神情冷峻微怒,彷彿隨時會爆發出焚天怒火。
第二人,雙眸緊閉,嘴角一顆紅痣顯眼無比,麵容平靜得詭異。
第三人,麵孔宛若麵具般雕琢而出,沒有任何錶情,彷彿一尊大理石雕像。
第四人,額頭長著兩隻彎曲的黑色羊角,身形高大,周身瀰漫著混沌的氣息。
鬼道古藏特使。
【赤口】、【小吉】、【大安】、【留連】。
六位鬼道特使,齊聚冥河,迎戰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