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起鼓.....開路
那弧度裡，沒有恐懼，沒有警惕，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是了，這就是他來吳山的目的。
晉陞七階的路，就在眼前。
張可凡眼中的光芒愈發熾熱，那是一種獵手發現獵物時的興奮，一種棋手看到破局關鍵時的期待。
陳伶注意到了張可凡的變化。
他轉過頭，看到張可凡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正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芒。
那是......興奮？
陳伶心中一動。
能讓張可凡這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人露出這種表情，恐怕不是小事。
“你感覺到了什麼？”陳伶低聲問道。
張可凡看了他一眼，沒有隱瞞：“察覺到了鬼神道的氣息。
而且，不止一道。”
陳伶微微一怔。
他想起了通天星位的空亡，隻不過對方當時沒蹦躂多久就被張可凡殺了。
看著對方興奮的模樣，陳伶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為鬼神道的擁有者感到一絲惋惜。
剛出場就要被斬殺了。
就在這時，跟在眾人身後的張可凡，緩緩踏入了小鎮。
他的腳步很輕，踏在青石板路上，甚至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孫不眠突然被張可凡的舉動吸引過去，隨著他的目光落在張可凡身上，驟然發現......
在張可凡左腳落地的瞬間。
嗡！！！
整個吳山小鎮，彷彿被投入巨石的平靜湖麵，驟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孫不眠眼中，以張可凡為中心，一股無形的“吸引”力場轟然擴散！
剎那間，那些瀰漫在小鎮上空的灰黑色凶氣、那些沉澱在地脈之下的濃鬱死氣，如同受到了某種絕對意誌的召喚，瘋狂地朝著張可凡湧來！
那景象詭異到了極點。
在普通人眼中，隻是忽然起了一陣陰風，吹得街巷兩旁的招牌嘩啦作響。
但在孫不眠眼中，他看見了此生從未想像過的景象。
鋪天蓋地的灰黑色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流，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
它們不再瀰漫擴散，而是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漩渦，以張可凡為中心瘋狂坍縮！
那些從行人七竅中逸出的黑氣，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硬生生從人體內被抽出，匯入那龐大的死亡洪流之中！
從地底深處，一道粗壯如龍捲的漆黑死氣衝天而起，又在半空中轉折，如同一頭找到了主人的惡犬，朝著張可凡狂撲而去！
“這......這怎麼可能？！”
孫不眠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汗毛倒豎！
他眼睜睜看著那足以讓整個小鎮變成死域的恐怖死氣，如同百川歸海般瘋狂湧入張可凡體內！
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隨著死氣的湧入，張可凡身上不但沒有出現任何被侵蝕汙染的跡象，反而......
反而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儀！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終點的、俯瞰萬物生滅的絕對威嚴！
孫不眠的腦海中，那些被輪迴之力模糊掉的記憶碎片，此刻如同被重鎚擊碎的冰麵，轟然炸裂！
無數畫麵在他眼前閃現——
身披深紅鬥篷的身影，手持漆黑鐮刀，行走在生與死的邊界；
漠然的眼眸掃過之處，萬物凋零，卻又在死亡盡頭孕育出新的可能；
那是執掌終末的權柄，那是......
死神！
“是......是你......”
孫不眠嘴唇顫抖，他看向張可凡，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
釋然。
原來是他。
難怪那些死氣會如同朝聖般湧向他。
而隨著張可凡如同鯨吞般將小鎮的死氣吸入體內，吳山鎮的變化，開始了。
那種縈繞在小鎮上空的壓抑感，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晨霧，迅速消退。
慘淡的光暈重新變得明亮溫暖，落在白牆青瓦上，反射出江南水鄉應有的柔潤光澤。
整個吳山小鎮，如同被盤活了一般。
“呼......”
孫不眠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如果是他，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既然是執掌終末的死神親至，那這些死氣，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有他在，這次的吳山之行，穩了！
孫不眠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轉過身，看向還在茫然中的新郎和伴郎們，朗聲笑道：
“還愣著幹什麼？接親啊！”
話音落下，孫不眠雙手捧著獅頭，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將頭套戴上。
那一瞬間，他身上那種玩世不恭的氣質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莊重肅穆，充滿力量感的威嚴。
“起鼓......”
孫不眠的聲音透過獅頭傳出，帶著一種奇異的共鳴，在小鎮上空回蕩。
“開路！！”
劈裡啪啦！！！！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驟然炸響！
鞭炮沿著小鎮的主街道，從牌坊處一路向前延伸炸響！
近在咫尺的爆炸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空氣中瞬間瀰漫開刺鼻的硝煙味。
翻滾的白色煙霧順著風飄揚，在小鎮上空形成一條蜿蜒的煙龍。
而在那翻滾的煙火之間——
一道靈活的大紅獅影，自其中騰挪而出！
（祝大家新年快樂，元旦快樂，新的一年心想事成，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