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之王的死期？？”
黑桃8震驚開口，他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眼前這位可是連盜神道半神都無可奈何，疑似死神乾兒子的存在，自己一個重傷未愈的黑桃8瞎操什麼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二位小心。”
“徐嘉已死，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張可凡思路清晰，看向黑桃8。
“回去後陳伶就會向白銀之王彙報你的‘死訊’。
這樣，你也可以安心養傷，等待時機。”
陳伶在一旁，用徐嘉的衣服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剔骨刀上的“血跡”，聞言補充道，語氣帶著他特有的冷靜：
“沒錯。一個‘同歸於盡’的結局，很合理。
你‘死’前重創甚至‘殺掉’了監工徐嘉，而我，‘親手’結果了你。”
黑桃8看著眼前配合默契的二人，一個謀劃全域性冷靜如冰，一個執行計劃癲狂如火，忍不住低聲感嘆：
“傳說一點都沒錯，紅心6真是個瘋子！梅花6更是深不可測！”
陳伶擦拭刀鋒的動作頓了頓，麵無表情地瞥了黑桃8一眼：“........”
黑桃8被看得一凜，立刻收斂心神。
他低頭思索片刻，眼下局勢危急，這或許是唯一能擺脫追殺，配合這兩位“凶人”反擊的機會。
“我有個好點子。”
隻見黑桃8走到一旁相對乾淨的角落，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口中喃喃念誦著晦澀的音節。
隨著他的吟誦，他裸露在外的肌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種不自然的屍白，彷彿血液瞬間流失。
與此同時，他背後的肩胛骨附近的血肉開始不規律地蠕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皮下瘋狂生長.......
黑桃8原本還算平穩的氣息開始急劇衰落，一塊塊青黑色的屍斑在他蒼白的麵板表麵快速浮現蔓延，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具正在迅速腐敗的屍體，散發著沉沉死氣。
陳伶和張可凡都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幾秒後，隻聽得一聲輕微的皮肉撕裂聲，一顆與黑桃8原本麵容一模一樣的頭顱，竟真的從他背脊的血肉鼓包中硬生生“生長”了出來！
雙頭殭屍？
這是張可凡的第一想法。
兩人看到這邪異的一幕，瞳孔也是微微一縮。
張可凡知曉黃昏社成員各有奇異，但這等直接從背上“長”出第二個自己的手段，實在有些超乎尋常想像的邪乎。
這就是黑桃8的路徑能力？
變成“雙頭殭屍”的黑桃8，雙臂如同沒有關節的軟體動物，抱住長出的那顆新頭。
然後，他雙臂一拿，伴隨著彷彿根係斷裂的細微聲響，竟然就這麼被他從自己的軀幹上完整地“摘”了下來，雙手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
完成這一切的黑桃8，身上的屍斑開始緩緩退去，微弱的生機如同涓涓細流般一點點重新注入身體。
但他整個人就像是被徹底掏空了所有精氣，臉色灰敗暗沉，氣息奄奄一息，連坐姿都難以維持，搖晃著幾乎要癱倒在地。
黑桃8艱難地轉過身，將與自己本體別無二致的頭顱，遞給陳伶。
那顆頭顱雙目緊閉，麵容安詳，斷頸處異常“乾淨”，沒有預想中的血腥，隻有薄薄一層類似薄膜的覆蓋物。
“這個.......”
黑桃8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破舊風箱，“給你......我的.......‘遺骸’......，這樣你就能騙過他們了。”
“？”
陳伶這次是真的有些震驚了，他微微張大嘴巴，看著那顆栩栩如生甚至帶著體溫的頭顱。
這種“我殺我自己”並提供證據的手段，確實堪稱絕妙，足以以假亂真。
黑桃8扯動嘴角，想露出一個笑容，卻因為極度虛弱而顯得無比僵硬：
“我路徑特殊，隻能幫你到這了.......”
話音未落，他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彷彿隨時會散架。
黑桃8都把自己的“頭”摘下來作為取信於人的道具了，陳伶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這顆頭顱與真正的頭顱幾乎沒有任何差別，連最細微的毛孔和毛髮都一般無二.......
有了這個東西，他回去復命時，說服力將大大增加。
“多謝。”
陳伶沉聲道，將這顆“頭顱”用徐嘉身上扯下的布匹小心包裹起來。
“不用謝.......你快走吧......”
黑桃8沙啞地催促，氣息愈發微弱，“這段時間.......我會在歌德街的私人醫院落腳........那裏有我早年佈下的暗線，相對安全......如果你要找我.......可以去那裏......”
“好。”陳伶記下了這個地點。
張可凡在一旁默默看著，心中對黃昏社這些成員的生存能力和詭異手段又有了新的認知。
陳伶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化為決斷。
他伸手入懷，摸索片刻，掏出了某個用特殊金屬箔包裹、僅有巴掌大小的方正物體。
他走到奄奄一息的黑桃8麵前，將這個金屬箔包裹的東西塞到對方尚能微動的手中。
“這是......？”黑桃8虛弱地睜開眼，看著手中之物，微微一怔。
“白銀之王感知敏銳。這東西目標太大，先暫時交給你保管。”
陳伶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記住，除非萬不得已，或者接到我的明確訊號，否則千萬不要開啟它，更不要試圖探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黑桃8感受到陳伶話語中的凝重，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艱難地握緊了手中的金屬箔包裹，用力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他雖不知此物具體為何，但能讓陳伶如此謹慎託付，必定關係重大。
交代完畢，兩人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迅速離開了這片瀰漫著血腥與陰謀氣息的廢棄工廠區域。
遠處，無極界域核心區域，那座華麗的教堂尖頂在灰界永恆黯淡的天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那裏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