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道古藏,第三層,“飛龍在天”。
天穹破碎,能量風暴如同末日狂潮般席捲。懸玉君姬懸以一敵百,潔白的科研大褂在狂暴的粒子流與帝王威壓的碰撞中獵作響。
他指尖點出,漆黑的十字能量劍便輕易湮滅一道又一道輝煌的帝王殘念。
姿態輕鬆寫意,彷彿不是在征戰,而是在進行一場高效的清理。
“你們這些皇帝殘念就隻有這些本事?”
下方的登天之路起點,混亂已極。
朱重、武瓊、李覆,三位準皇及其追隨者,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徹底衝散。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壓在每個人心頭,令人窒息。
那些追隨者們更是麵色慘白,修為稍弱者甚至直接癱軟在地,瑟瑟發抖,連站立都困難,更別提踏上登天之路。
“混賬!”
朱重怒吼,他體表的金光被高天落下的衝擊波震得劇烈搖曳,他不得不將重戟狠狠插入地麵才能穩住身形,臉上寫滿了驚怒與不甘。
那通天光柱近在咫尺,無上機緣觸手可及,卻被這橫空出世的恐怖強者徹底打斷!
武瓊周身的星罡之氣也明滅不定,她抬頭望天,清冷的眼眸中首次流露出駭然與深深的無力感。
在那懸玉君的力量麵前,她也感到了本能的戰慄,那是層次上的絕對差距。
李覆的情況最為糟糕。
他本就身受重傷,加上強行掠奪而來的資格本就不穩,此刻在外界恐怖壓力的衝擊下,更是如同沸水般在他體內瘋狂衝撞,撕裂著他的經脈,劇痛幾乎讓他昏厥。
他死死咬著牙,鮮血從嘴角溢位,憑藉一股狠勁強行支撐,將哇哇大叫的阿淺緊緊護在身後。
【請各位‘準皇’全力以赴】
【處在登基之路的唯一準皇即可登基成新皇】
兩行文字在這些準皇們麵前浮現,瞬間讓他們與周圍的‘準皇’開始廝殺,畢竟他們也清楚,隻有唯一活下來的準皇,才能成為皇帝。
整個場麵徹底失控了!
上方是懸玉君以一己之力壓著數百皇帝殘念打,打得蒼穹崩裂,帝念哀嚎。
下方是得到瘋狂催促的準皇們,再也顧不得彼此纏鬥,全都紅著眼,以最快的速度、各種手段,廝殺對方,同時向上攀登!
“朱重,去死吧。”李覆看向最前方的朱重,將阿淺交給韓棟,於是便朝著朱重殺去。
他和朱重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
“李覆,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朱重見李覆衝上來,絲毫不慌。
“李覆,我來幫你。”武瓊見狀也趕緊去幫李覆。
倒不是她有多好心,而是朱重絕對是他們這批準皇中最強的一位,單憑李覆一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一旦李覆死了,那麼她肯定也不會是朱重的對手,於是趁著局麵混亂與李覆一起聯手就有機會殺了朱重。
轟鳴聲、喊殺聲、能量的爆裂聲、皇帝的催促精神波動.......
交織成一曲混亂到極致的交響樂。
陳伶一行人同樣被懸玉君這景象震撼。
“這....就是懸玉君的實力?”
簡長生仰著頭,嘴巴張得老大,臉上的震驚無以復加。
白也帽簷下的目光銳利如鷹,緊緊盯著高空中那道白色身影,低聲道: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徹底毀掉帝道古藏,斷絕所有皇帝傳承的可能。”
張可凡隱匿在陰影中,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姬懸的強悍超出預期,這對嬴覆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危機,但也可能是.......
契機?
而陳伶眯著眼睛,看著李覆衝上登天之路,又看了一眼天上大發神威的懸玉君。
“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他輕聲自語,嘴角卻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這樣也好,水越渾,摸魚的機會才越多。”
陳伶將目光投向了此刻能量波動最為劇烈的登基之路頂端。
戲子皇帝,也該登台了。
他整了整大紅戲袍,在一片混亂中,一步步踏上了那金光流轉的台階。
他的登天,與所有人都不同,從容,平穩,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命運的節點上,與整個古藏發出更深層次的共鳴。
淡淡的帝王氣息從台階中溢位,纏繞其身,似眾星捧月。
張可凡看著陳伶的行動,又看了看在高空如同神魔般的姬懸,以及進入登基之路跟朱重激戰的李覆,嘴角微微勾起。
“局麵越來越有趣了.......
嬴覆,讓我看看,在絕境和強援之間,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的身影悄然融入陰影,並未直接介入戰鬥,而是如同一個冷漠的觀察者。
注視著這在末日般背景下爆發的,決定未來的宿命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