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文字,充斥著不容置疑的帝王意誌,如同烙鐵般燙入每個人的視野和腦海。
“啊!”
“這......這是什麼?!”
孩子們瞬間炸開了鍋,驚叫聲此起彼伏。
這超乎理解的現象讓他們徹底懵了。
“死神?那是什麼?”
“皇帝.......是剛才那些虛影嗎?他們在警告我們?”
“逃離此地?往哪裏逃離?這裏到處都是風雪!”
李覆也是心神劇震,瞳孔驟縮。
他猛地意識到,這警告並非憑空出現,必定與剛才那恐怖的動靜有關!
那聲轟鳴,還有那衝天的殺意,是針對那個所謂的“死神”?
是誰?或者說.......
是什麼東西,竟然能引得沉睡於此的數百帝王集體震怒,不惜向他們這些人發出如此急切的警告?
就在所有孩子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警告而不知所措、惶惶四顧之時——
咻!咻!咻!
他們周圍的漫天風雪,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驟然改變了方向!
無數冰晶雪粒不再胡亂飛舞,而是匯聚成一股股蒼白冰冷的洪流,如同擁有了生命和意誌,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朝著一個方向瘋狂湧去。
那裏,正是那帝威殺意爆發的核心區域!
彷彿那裏有一個巨大的旋渦,正在貪婪地吞噬著一切能量與物質!
更讓李覆頭皮發麻的是,他感覺到腳下的大地,那被厚厚冰雪覆蓋的、屬於帝道古藏的土地,也開始輕微地震顫起來。
一絲絲淡薄卻無比純正的金色帝氣,竟從冰雪之下滲透而出,如同受到召喚的遊蛇,同樣朝著那個方向流竄而去!
風雪帝氣,萬流歸宗!
所有的異常,都指向同一個焦點!
“那裏.......”
李覆猛地抬頭,望向風暴與能量匯聚的遠方,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死神’在那裏?它.......它在吸收神跡的力量?還是說.......這裏神跡的力量正在全力鎮壓它?!”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意味著前方正在發生的事情,其層次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皇帝的警告,環境的異變,無一不在訴說著極致的危險!
“小李哥哥.......我們.......我們還往前走嗎?”阿淺帶著哭腔問道,腿肚子都在發抖。
李覆死死盯著那個方向,胸口劇烈起伏。
巨大的危險預感如同冰水澆頭,但血脈中那股莫名的吸引力和對改變命運的渴望,卻又像火焰一樣灼燒著他的心臟。
前進,可能是自尋死路,踏入連古藏帝王都嚴陣以待的恐怖戰場。
後退?
在這片風雪絕地中,他們又能退到哪裏?
更何況,那可能是唯一能改變他們這些人命運的機會!
就在李覆內心激烈掙紮之際。
轟!!!
一道漆黑如永夜蘊含著令萬物終結氣息的能量餘波,猛地從極遠處爆炸開來,如同黑色的潮汐般悍然擴散!
即便相隔如此之遠,那股力量依舊讓所有孩子瞬間如墜冰窟,靈魂深處都湧起最原始的恐懼!
那是.......死亡本身的氣息!
緊接著,是更加狂暴憤怒的金色帝威衝天而起,化作無數刀槍劍戟的虛影,與那黑色潮汐瘋狂對撞湮滅!
視覺與感知上的恐怖衝突,讓這群孩子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隻能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望著遠方那宛如神戰般的景象。
李覆的瞳孔中,倒映著金色與黑色交織爆炸的絢爛極光,耳邊是帝國軍團衝鋒的幻聽與死神低語的嘶鳴。
他終於明白那警告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機遇,那是末日般的劫難!
他猛地深吸一口冰冷徹骨的空氣,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聲音卻因恐懼和震撼而變得嘶啞扭曲:
“跑啊!跑!!不要回頭。”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猶豫。
所有的好奇渴望,在絕對的生命威脅麵前,蕩然無存。
倖存的本能驅使著這群孩子,連滾帶爬,哭喊著,朝著與那毀滅核心相反的方向,拚命逃去......
而他們身後,金色與黑色的碰撞愈發激烈,彷彿要將整個古藏的天空都撕裂開來。
帝皇的憤怒與死神的桀驁,在那片區域化作了毀滅的風暴,並且似乎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緩慢地移動而來!
李覆回頭望了一眼那如同天地磨盤般緩緩碾來的金黑風暴,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化為徹底的驚恐。
他一把拉起身邊一個幾乎嚇傻的同伴,嘶吼著:
“快跑!!!”
一群少年正在風雪中亡命奔逃。
背後的恐怖能量波動如同海嘯般一陣陣湧來,每一次都讓他們心臟驟停,幾乎窒息。
腳下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冰裂聲不絕於耳。
“快!再快點!”
李覆聲嘶力竭地吼著,肺部如同火燒般疼痛。幾乎是揹著阿淺前進,但本就饑寒交迫的他,體力也漸漸不支起來。
“不行了......真的跑不動了.......”一個男孩癱倒在地,絕望地哭泣。
“不能停下!停下就是死!”李覆立刻提醒道。
就在這時,跑在最前麵的一個孩子突然發出驚恐的尖叫。
“前麵!前麵沒路了!”
眾人駭然止步,隻見前方原本被風雪掩蓋的地形,竟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冰淵!
凜冽的寒風從淵底呼嘯而上,帶著嗚咽之聲,彷彿連線著九幽地獄。
絕路!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如雪。
後有毀滅風暴緩慢推進,前有無底深淵,他們被逼入了真正的死地!
“怎麼會這樣.......”朱重癱坐在地,麵露絕望。
雖然他和李覆有矛盾,但在真正的死亡麵前,這些矛盾又算得了什麼。
絕望如同冰冷的深淵,吞噬了每一個孩子的心。
哭聲被風聲淹沒。
李覆站在冰淵邊緣,看著下方翻滾的漆黑,又回頭望向那渲染了半邊天的金黑風暴,牙齒幾乎咬碎。
血液裡的那股悸動在死亡威脅下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跳動得更加激烈,彷彿在催促著他什麼。
他猛地看向冰淵對岸。
距離極遠,幾乎看不清,但在風暴的光芒映照下,對岸的崖壁上,似乎隱約有著什麼.......
建築的痕跡?像是某種古老遺跡的入口?
跳過去?絕無可能。
但......
他的目光猛地掃向冰淵下方。
在下方約十幾米處,並非完全光滑的冰壁,似乎有一些突出的冰台和凍結的古老鎖鏈,歪歪扭扭地向下延伸,或許能通往對岸?
但這無疑是更加危險的路徑,一旦失足,萬劫不復。
是留在這裏等待毀滅風暴碾碎,還是賭上性命,攀下這絕壁,尋找一線生機?
就在李覆思考的時候,三道身影如同流光一般瞬間出現在眾人身後。
為首那人身著一身大紅戲袍,手持剔骨刀,目光冷冷的掃過眾人,淡淡開口道。
“誰是贏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