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穆董事長。”
斐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緩緩轉身,目光穿透落地窗,望向莊園外圍逐漸聚集的紅色身影。
穆春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數以百計身穿猩紅教袍的人影如潮水般無聲湧來
“那是?”穆春生雙眼微微眯起。
斐樂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蒼白的麵容:
\"我們要攻打紅塵界域,自然也需要一些...特殊的盟友。\"
隨後輕啜一口茶水繼續道,\"而我們的盟友,便是絳天教。
斐樂的聲音在辦公室內回蕩,窗外的紅色教袍身影如同蔓延的血色,無聲無息地包圍了整座莊園。
\"絳天教?\"
穆春生的聲音陡然低沉,\"那群瘋子什麼時候成了你們的盟友?據我所知,他們信奉的是世界退化論。\"
斐樂放下茶杯,黑袍在燈光下投下扭曲的陰影,他緩步走到窗前,看著那些紅色身影如同蔓延的血液般包圍整座莊園:
\"他們想要世界退化,而我們想要紅塵界域的人口...各取所需罷了。\"
他轉頭露出一個冰冷的微笑,\"況且,有些臟活,總需要有人去做。\"
穆春生沉默片刻,忽然冷笑:\"看來你們無極界域這次是鐵了心要拿下紅塵界域了。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斐樂,\"你確定能控製得住那群瘋子?一個不小心說不定會反噬。\"
\"瘋子自有瘋子的用處。至於控製.....\"
斐樂眼中閃過一絲暗芒,\"我們隻需要確保,他們瘋得恰到好處。\"
......
驚鴻樓內,濃重的血腥味在走廊中瀰漫。
楚牧雲推開房門,白大褂上濺滿暗紅色的血跡。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上還殘留著幾滴飛濺的血珠。
\"洗漱間在哪?\"
\"走廊盡頭右轉.....\"
陳伶指了指方向,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楚牧雲身後敞開的房門。
那裏簡直像個屠宰場,牆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噴濺狀的血跡,唯一乾淨的是躺在床上的紅心Q,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楚牧雲點點頭,拖著沾血的鞋子走向洗漱間,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暗紅色的腳印。
\"碎屍楚,紅心Q怎麼樣了?\"
紅心9靠在牆邊,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休養幾天就能醒過來。\"
楚牧雲腳步不停.說了這麼一句便懶得搭理對方。
若不是顧及場合,他真想把這個聒噪的傢夥也\"解剖\"了看看腦子。
紅心9見楚牧雲不願意搭理自己於是撇了撇嘴,探頭看向房間內部。
\"嘖嘖嘖,不愧是碎屍楚,這手法.....這噴濺軌跡,碎屍楚是把紅心Q大動脈都挑出來了吧?\"
“等白也前輩醒來,我們強闖紅塵基地也多了份底氣。”
張可凡看著房間裏的場景,額頭直跳,彷彿想起了什麼不太好的回憶。
\"啊啊啊——!\"
一聲驚恐的尖叫突然從走廊盡頭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孔寶生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地指著剛從洗漱間出來的楚牧雲。
後者剛洗去臉上的血跡,但白大褂上大片的暗紅依然觸目驚心。
\"先...先生!有、有殺人犯!\"十五歲的少年嚇得語無倫次,手指不住顫抖。
陳伶快步上前,扶起瑟瑟發抖的孔寶生:\"別怕,這位是楚醫生,剛做完手術。是很複雜的手術,所以...看起來比較嚇人。\"
\"原...原來如此。\"孔寶生深吸幾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不起楚醫生,我、我太失禮了...\"
楚牧雲嗯了一聲,徑直走向自己的臨時房間,關門時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沒事了,你去休息吧。”陳伶拍了拍他的肩膀於是朝著前方走去。
......
接下來這兩天,紅心9和方塊10按照張可凡給的地址去提前踩點去了,都在為潛入紅塵基地做準備。
其實主要原因還是在等白也的醒來,畢竟有一位七階盜神道,足夠讓他們成功潛入紅塵基地多一分保障。
令人意外的是,李若宏那邊似乎完全忘記了驚鴻樓的存在,既沒有派人來騷擾,也沒有任何後續動作,就像這個人憑空消失了一般。
“先生,最近驚鴻樓外麵多了不少詢問什麼時候唱戲的客人。”
孔寶生找到陳伶詢問起來。
“客人?”
陳伶微微一愣。
要知道他之所以選擇買下驚鴻樓,就是因為這裏看起來破舊並且沒什麼客人的緣故。
現在怎麼又冒出客人了?
\"不少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他們對戲曲還是比較感興趣的。\"
孔寶生解釋道,\"有位老爺爺說,他年輕時經常來這裏聽戲,聽說重新開張了,特意從城南趕過來。\"
陳伶開始沉思起來,如果一座戲樓老是不開業說不定也會被警局的人懷疑。
雖然賭場的人撤走了,但站在警局的視角來說,黃昏社隻是損失了四個成員,隨時都會捲土重來。
\"寶生,告訴那些客人,今晚六點開戲。\"陳伶最終決定道,\"就唱《牡丹亭》選段,一個時辰就結束。\"
這樣既演出了,也不用擔心被懷疑。
\"哥,你要登台了?\"
陳宴的身影從牆裏飄出來,興奮地在房間裏轉圈,\"我能和你一起唱嗎?就唱我們小時候練過的那段!\"
看著弟弟期待的眼神,陳伶冷峻的麵容柔和下來:\"當然可以,你去準備吧,記得...別嚇到觀眾。\"
畢竟阿宴可是一直以來很希望上台演出。
正好有觀眾,雖然除了張可凡和陳伶,沒人看得到陳宴,但也滿足了對方的心願。
“好啊,那我去準備一下。”
陳宴點了點頭,於是便跑去化妝間準備了,似乎想到什麼,突然腳步一頓。
“哥,我來幫你化妝吧!”
“行!”
陳伶輕聲應下,目光卻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或許,在即將到來的風暴前,這樣平靜的時光纔是最珍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