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心熟練的開著奧迪，載著陸向陽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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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來到江城市電視台樓下。
「晚上少喝點酒，我忙完開車過來接你。」
顧一心叮囑一句，知道今晚陸向陽肯定是要喝酒的。
生意場上勸是勸不住的，但隻能勸他少喝點。
「知道啦！」
陸向陽心中一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過來就給我打電話，我好提前跑路。」
整理了一下著裝，和顧一心告別後，陸向陽下了車，立刻就打了一哆嗦。
這溫差也太大了些。
看著香檳色奧迪A4L匯入車流中，陸向陽才轉身進了電視台。
半個小時後。
三號演播大廳裡。
陸向陽又一次衣冠禽獸，不是，是衣冠楚楚的坐在米白色沙發上。
而在他對麵的，依然還是風姿卓越的主持人蘇雅，一雙黑絲襪無疑是冬天裡最美好的風景線。
不過對陸向陽來說，吸引力就小了許多。
因為他見過最好的。
此刻，整個演播大廳裡燈光柔和而明亮。
陸向陽目光平靜地望向對麵的主持人，手指在膝蓋上輕輕交握，姿態沉穩，並不像尋常大學生那樣侷促。
而是一種淡然！
經歷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隻要經歷多了，就真的可以變得從容淡定。
「各位觀眾，大家晚上好！」
主持人蘇雅麵向主攝像機，露出職業而親切的微笑：
「歡迎收看本期的《聚焦創業》訪談節目。
本次，我們邀請的嘉賓是江城大學的校園創業明星，也是江城著名青年企業家，陸向陽。
陸總，您好！」
「主持人好，各位觀眾朋友，大家晚上好，我是陸向陽。」
聲音清朗，語速不疾不徐，說完還微微向前傾身致意。
蘇雅將手中的提示卡輕輕一放，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些許好奇：
「陸總，據瞭解，到目前為止，您旗下已經創辦了四家公司，包括檸檬小說網、星光動畫工作室、檸檬科技，還有金熊貓投資公司，有資料顯示，檸檬社羣的註冊使用者量已經突破一億，月活躍使用者也穩定在一千萬左右，這個數字非常驚人。」
「是的。」
陸向陽點了點頭：「檸檬社羣目前確實已經成為國內最大的，以大學生使用者為核心的線上社羣。但我們更看重的，不是數字，而是它所創造的聯接價值。」
「那您究竟是怎麼做到在短短時間內，取得這樣成績的呢？」
蘇雅適時追問。
陸向陽略微思考了一下，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一點：
「我覺得，檸檬社羣能走到今天，最根本的原因在於，我們的核心團隊本身就是在校或剛畢業的大學生。」
說話時，陸向陽的目光顯得很真誠：
「我們生活在同樣的校園環境裡，麵臨著相似的困惑與需求。
正因為我們本身就是年輕人，所以我們更懂得年輕人真正需要什麼，渴望一個怎樣的線上家園。
這不是自上而下的設計，而是一種自內而外的生長。」
「很了不起的理念。」
蘇雅表示讚許，隨即巧妙地轉換了話題：
「不過，眾所周知，在創辦檸檬社羣這個成功專案之前，您還有過一次備受關注的創業經歷，您在2009年就創辦了團購網站惠團網，可以說是國內最早的團購網站，對嗎？」
「是的，那是一段非常寶貴的經歷。」
陸向陽坦然承認，臉上看不出絲毫避諱。
「我們發現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時間點……」
蘇雅的語氣中帶上了探究的意味：
「今年年初，全國團購行業還是一片火爆，但近兩個月，卻陸續傳出各大平台裁員、資金鍊斷裂的訊息。
而您，恰恰在行業寒冬來臨之前，就果斷出售了惠團網。
當時您是出於怎樣的考量？
還是說你提前就已經想到了團購市場會有今天的結局。
有什麼想和廣大創業者分享的嗎？」
陸向陽自然不會說，他之所以能精準抽身，是因為他早知道這片虛假繁榮下的累累白骨。
沉吟片刻，彷彿在組織語言，然後才緩緩開口：
「其實吧，當時我想的是，國內大多數團購網站的商業模式都過於雷同，模式相對單一。
本質上，大家比拚的不是創新與服務，而是看誰的資金更雄厚。
這種純粹依賴資本輸血的模式，本身就非常脆弱，一旦後續資金跟不上，問題就會全麵爆發。」
蘇雅立刻捕捉到了他話中的關鍵：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在當時就已經預判到了，大部分團購網站都無法存活下去？」
「可以這麼理解。」
陸向陽肯定道，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洞察力：
「我始終堅信，國內的團購市場擁有世界上最龐大的潛力和規模。
但這個市場再大，也無法容納當時那種千團大戰的混亂局麵。
任何行業最終都會走向整合與集中，在我看來，團購這個賽道，最終能健康存活下來的，最多不會超過三家。」
「嘩啦～」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目前團購行業超過五千家，陸向陽口出狂言說，最終不會活下來三家。
那就意味著百分之九十幾的公司都得死掉。
這就難免有點危言聳聽了！
「陸總，既然您如此看好這個市場的未來，而且當時惠團網的發展勢頭也非常好，您為什麼就冇有信心，讓自己成為那『三家』之一呢？」
蘇雅的問題變得更加犀利：「放棄一個自己看好且已步入正軌的專案，這個決定一定很艱難吧？」
聽到這個問題，陸向陽微微笑了一下。
現在回想起來，也確實挺難的。
他鋪墊了足足兩年啊！
用了兩年時間來套現。
「其實要說起來，我是有信心把惠團網做下去的，甚至也夢想過它能成為最後的勝出者之一。我至今依然認為，未來的國內團購市場，會催生出巨大的商業價值，世界上冇有哪個國家能有我國的團購體量大，這是絕對的。」
跟著，陸向陽話鋒輕輕一轉，語氣變得務實：
「但理想與現實之間，需要衡量自身的實力。
我還是一名在校大學生，無論在能力、財力還是精力上，都非常有限。
與其在一條需要不斷燒錢的賽道上耗儘所有，不如及時放手，將資源和精力投入到更符合我們團隊特質，也更可能創造獨特價值的新領域裡去……」
巴拉巴拉，陸向陽開啟了話嘮模式。
「陸總，最後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臨到採訪結束，蘇雅最後又丟擲一個問題。
「當然可以。」
蘇雅頓了一下：「據有關傳聞說，惠團網最終賣了有十個億，方便透露一下嗎？」
陸向陽淺淺一笑，然後吐出四個字：
「不太方便！」
「……」
這種事情，那將是陸老闆未來的談資。
隨著演播廳專訪結束，時間也到了中午。
這時，紀黛青悄悄抬了一下眼睛，對著蘇雅使了個眼色。
蘇雅收到目光，看了一眼正要離開的陸向陽：
「陸總，能否賞個臉，我請你到樓下吃個飯吧？」
陸向陽看了看手錶，也正好是飯點，吃完去公司也行。
「好啊！那我可不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