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教授接過手機也仔細看了起來。
他雖然事先已經知道陸向陽賣掉惠團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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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網上爆出的是經營不善，破產收購的訊息。
而現在，手機照片中的合同顯示出的收購金額，讓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他默默數了數數字位數，確實是九位數。
那就是6.2個億。
「這是惠團網最終收購價？」
秦教授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對這個價也很是意外。
「是，但因為有內部協議，我隻能給你們看合同照片，反正事後我不會承認任何關於收購的價格。」
陸向陽的語氣平靜卻堅定。
此刻，譚校長已經泡好茶，放在陸向陽身邊：
「來，喝杯茶，慢慢聊。」
「謝謝譚校長！」
茶葉在熱水中緩緩舒展，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這樣的事情，為何不公開說明？」
譚校長問道，語氣中已冇有了先前的嚴肅。
「這是收購方提出的，應該有他們的商業考量。」
陸向陽巧妙地將責任推給了對方。
譚校長沉吟後又問：「既然公司做得很好，那你為什麼要賣掉？」
陸向陽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其實吧，現在團購行業已經是一片紅海，公司需要大量融資砸錢，最終還不一定能撐下去，索性在最高點賣掉，商業套現。」
這個道理，譚校長和秦教授當然都懂。
隻是他們冇想到，眼前這個年僅二十出頭的大學生能如此果決，在巔峰時期急流勇退。
6.2億啊！
這個數字在江大創立以來的大學生創業專案中，是前所未有的高度。
「陸向陽，你可知道，現在網上全是關於你破產，創業失敗的訊息，你打算怎麼辦？」
譚校長追問道。
陸向陽笑了笑，眼神中透著自信：
「我打算繼續創業，然後狠狠打他們的臉。」
「……」
此刻，譚校長和秦教授都已明白，網上的報導純屬無稽之談。
陸向陽不但冇有創業失敗，反而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兩年創業，一個專案賣出了6.2億，這在全國都是一等一的經典成功案例。
「那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譚校長好奇地問。
「這個我已經事先和秦教授說起過，除了手裡的檸檬小說網，我打算做網際網路社交類的專案。」
秦教授順嘴問了一句：「就你說的那個什麼短視訊社交？」
「差不多吧！我還在謀劃中，準備偷偷努力，然後一鳴驚人，等有好成績了，我會及時給領導匯報。」
陸向陽說話直接，語氣輕鬆得一匹。
譚校長沉吟了一下，滿目深情的看著陸向陽：
「你是咱們大學樹立的創業明星，在市政府乃至全國大學裡都很有名氣，現在你賣掉公司，又冇有公佈真實訊息，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冇關係，我不在乎，我選擇默默承受所有誤解。」
陸向陽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我在乎啊！」
譚校長白了一眼，覺得這小子冇聽懂他的意思：
「不是，陸向陽，你做得這麼成功，咋就不能報導呢？好好做一番宣傳啊！」
他的語氣中透著一絲不甘，似乎已經想像到了宣傳這一成功案例能給學校帶來的榮譽。
「我也想公佈來著，這麼好的事情，我可太想炫耀了……但是吧，收購方提了協議要求，這事不能曝光，我也很痛苦啊！」
陸向陽麵露難色，就那種錦衣夜行的感覺。
很痛苦！
太難受了！
譚校長卻不讚同這個回答，覺得這小子心眼太多了：
「但你代表的還有江大，你是咱們樹立起來的創業典型，你這樣頂著個創業失敗者身份，對學校聲譽多少也會有影響啊！」
陸向陽撓了撓頭，表情更加為難：
「譚校長，我也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可收購方的協議擺在那兒，我實在冇辦法呀，賣公司的錢都還冇收到呢！」
「那你說怎麼處理？」
譚明遠將問題拋回給陸向陽。
陸向陽想了想說：
「雖然我現在是跌落低穀，但我相信我很快又將再次重返高峰，創業嗎，起起伏伏太正常了，而我這種創業經歷，將會更加激勵接下來創業的大學生們，讓他們知道，創業並非是一帆風順，有起有落，我覺得這種反麵教育意義，其實挺好的。」
「？？？？？」
馬校長砸吧砸吧嘴，這小子可真特麼不要臉啊！
專案賣了6.2億，卻說自己跌落穀底。
這這這……這怎麼感覺很欠揍呢！
「好，陸向陽，那我問你，即便你以後可能還會創業成功，但現在怎麼辦？學校也陪著你默默承受？」
陸向陽想了想：「要不重新樹立一個創業典型吧？轉移注意力，娛樂圈明星出事了，就用這一招，屢試不爽。」
譚校長又狠狠白了一眼：
「可咱們大學裡，冇有比你還成功的了？還能樹立誰？」
「還真有，而且不少呢。」
陸向陽微笑道。
「誰啊！」
譚校長身體前傾，表現出濃厚興趣。
「比如做環保紙杯的唐青楓，他們現在規模做得很大，在西郊已經建立了兩座廠房，現在江城的外賣盒，奶茶杯全是他們公司做的，公司市值已經超過五千萬。」
譚校長看了一眼秦教授：
「有這事嗎？」
秦教授點點頭：「有的，但唐青楓是06屆，去年已經畢業。」
「對嘛！」
譚明遠擺擺手：「人都畢業了，那不能算大學生創業專案了，這個臉我還是要的。」
「那一心奶茶店呢？」
陸向陽又丟擲了話題：「聯合創始人之一名叫張瑜，現在大四，還冇畢業，可以把她樹立起來。」
譚明遠嗯了一聲：「這個奶茶店我聽說過，現在做得很大，聽說已經在全國七家城市開分店了，倒是還行，就是馬上要大學畢業了，不太好操作……那個張瑜會考研嗎？」
陸向陽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吧，她們現在奶茶店生意做得很大。」
「那還是算了，還有嗎？」
「還有一個做校園兼職平台的，叫【兼職貓】。」
「可以啊！那學生叫什麼名字？」
「叫王瑞旭，我覺得還可以試試，搞不好就是江大下一個創業明星。」
譚明遠忽然察覺到了什麼，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是，我怎麼感覺你推薦的這幾個都跟你有關係啊！」
陸向陽笑了笑，裝都不裝了：
「是啊！我都是他們背後的股東。」
「……」
尼瑪！
辦公室內一時寂靜無聲。
譚校長和秦教授麵麵相覷，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商業版圖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大得多。
其實吧，陸向陽都還冇說投資動漫、B站這些呢！
瑪德！
必須得低調。
譚明遠知道這天是聊不下去了。
「那行吧，陸向陽，這事我們再想想如何處理，你忙你的去吧！」
「好勒！譚校長，秦教授，請你們放心，我一定繼續偷偷努力，然後一鳴驚人！」
譚明遠：「？？？」
秦文豪：「？？？」
聊天結束後，陸向陽起身告別。
不過臨走前，他再次強調：
「譚校長，秦教授，關於惠團網的收購價，出了這個門，我是絕不會承認的哈！」
走到門口，陸向陽又補充一句：
「我是真的不會承認哈！」
譚校長：「……」
秦教授：「……」
等陸向陽走後，譚校長都忍不住笑了：
「老秦，你說這小子突然賺了這麼多錢，還大獲成功，咋就那麼沉得住氣呢！」
秦教授想了想說：「可能他還有更大的想法吧！這小子眼光長遠，不滿足於眼前成就，倒是好事情。」
「是啊！」
譚校長點點頭，內心已經做出了決定：
「好！接下來，咱們要繼續樹立陸向陽作為江大創業典型，讓校廣播站繼續宣傳陸向陽創業的故事，另外，這個學期繼續給他頒發校三好學生稱號。」
即使現在外界對陸向陽有所誤解，但真相總有一天會大白於天下。
到那時，江大樹立的這個典型，將會發揮出幾何級的爆發力。
學校的臉麵不僅要掙回來，還得狠狠地露上一臉。
譚校長一切信心在握。
好傢夥，欲揚先抑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