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新年第一次團建餐，訂在一家火鍋店，員工們幾乎都到了。
陸向陽被安排在主桌，各部門經理、主管圍坐四周。
算是一次挺難得的聚會。
在陸向陽看來，這應該是惠團網最後一次大團建。
酒過三巡，氣氛活躍起來。
有員工起鬨讓陸向陽講話，他端起酒杯站起來：
「感謝各位過去一年的辛勤付出，公司能取得今天的成績，離不開在座每個人的努力。」
陸向陽環視全場，繼續大聲說：
「無論未來如何變化，無論惠團網能走到哪一天，我相信，你們都能繼續發光發熱，這個團隊都能繼續創造奇蹟，為更好的明天乾杯！」
「？？？」
眾人都微微有些愣了一下。
因為，陸向陽這話聽起來感覺有點怪怪的。
「愣著乾嘛，乾杯啊！」
陸向陽當先喊了一聲。
「乾杯~！！」
歡呼聲中，大家一飲而儘。
聚餐進行到一半，陸向陽拎著啤酒每桌都走了走，給員工們敬酒表示感謝。
因為之前就有過老闆給員工敬酒的先例，所以倒是不覺得有什麼。
當然，這隻是陸向陽的心思。
走到技術團隊那桌時，喬芷熙悄悄問他：
「老闆，京都那邊，你真的打算讓他們來公司考察嗎？」
陸向陽卻是大大方方的說：「這有什麼，開門做生意而已，人家既然要來考察我們，這也是看得起咱們。」
「可是，他們不是想收購咱們嘛！那就是咱們的敵人。」
喬芷熙其實並不是不懂。
隻是這個專案也是她一手參與，走到現在的。
她們還停留在一種守舊思想裡。
就是賣掉公司，感覺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
那就是失敗者，是loser！
「喬經理，格局要開啟啊！什麼敵人不敵人的，商業裡隻有利益，這也是我計劃裡的一環。」
「所以老闆，你其實已經想好應對辦法了？」
「聰明。」
陸向陽點頭，其實他纔是最大的叛徒：
「接下來公司要融資，要儘可能拉攏資本，無論對方是想融資還是收購，我們都不妨先談一談，但前提是必須拿出最好的狀態，這樣咱們也才能獲得最好的條件。」
「我明白了！」
喬芷熙若有所思：「老闆，我會儘快安排好接待工作，做好演示準備，讓他們瞧瞧咱們的實力。」
「好勒！」
聚餐結束後。
陸向陽讓冇喝酒的員工幫忙照應一些喝醉的同事，尤其順道的可以一起打車回家。
而他自己則叫了代駕，正在路邊等待時，一個小女孩抱著一大束花走了過來：
「哥哥，情人節到了，要買一束花嗎？」
陸向陽愣了一下，纔想起今天是2月14日，西洋情人節。
看著小女孩手裡的玫瑰花，陸向陽突然想起，在雲海時，他曾給顧一心買過一次小向日葵花。
說起來，他還真冇給顧一心買過兩次花。
於是他隨口問道：
「小妹妹，你這裡有多少朵花啊？」
「嗯，有30朵。」
「多少錢一朵啊？」
「五塊。」
「我買得多可以打折嗎？」
「我不知道……媽媽冇告訴我可不可以打折。」
小女孩大概有**歲的樣子，應該是跟著媽媽臨時出來賣花的。
「這樣吧，你去跟你媽媽說，我要多買些。」
「好的！……哥哥，你等一下，我叫媽媽過來。」
小女孩飛快的跑開了，然後去廣場另一邊叫來了她的媽媽。
她也不怕陸向陽是開玩笑的。
不過很快，小女孩的媽媽還真拎著一桶玫瑰花過來了。
陸向陽還真是有心要買，直接買了99枝玫瑰。
原本都是打算一支一支賣的，冇想到，這一下就差不多賣完了。
付了三百塊，陸向陽手裡多出一捧玫瑰花。
很快，代駕司機也來了。
陸向陽剛坐在後座，把花放好，顧一心打來了電話：
「聚餐結束了嗎？幾點回家？」
「剛上車，大概還有半個小時。」
「那行，我在門口來接你。」
結束通話電話，陸向陽目光看向車窗外。
今晚他喝了不少酒，這會兒就想著惠團網的事。
要說把團購網一直做下去，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最大的問題就是金錢和時間。
幾億，幾十億，甚至幾百個億的融資砸進去，以及大量的精力砸進去。
然後一路拚殺，搶占市場，等到十年後，開始盈利。
想一想，劃算嗎？
關鍵，一旦資金遇冷，惠團網隨時都會死掉。
可轉手陸向陽賣掉惠團網，就能搞幾個億，不香嗎？
2011年啊，手握幾個億，他可以做很多事了。
可以投資，可以孵化新專案。
所以對惠團網來說，最好的歸途，就是在行業最高點，賣一個高價。
不過這些想法陸向陽不打算對外解釋。
因為對於那些一腔熱情的員工們，陸向陽任何解釋都是多餘。
半個小時後。
陸向陽招呼一聲，路虎車停靠在小區大門口。
顧一心正站在路邊，隨後由她開著車進了地下車庫。
停好車，陸向陽下了車，然後從後排座上拿出了一捧絢爛的玫瑰花：
「親愛的顧老師，情人節快樂！」
然後顧一心卻突然愣住了，亮晶晶的眸子閃動，她也纔想起，今天居然是情人節。
「愣著乾嘛？不要啊？！」
「我要。」
「好啊！我今晚一定好好滿足你。」
「流氓！」
二人牽著手回到家裡。
「喝多了嗎？」
見陸向陽臉色微紅，顧一心去把玫瑰花插好，又給他衝了一杯蜂蜜水。
「還好，控製著呢。」
陸向陽癱在沙發上：「你今天開會怎麼樣？」
「很順利啊！」
顧一心將衝好的蜂蜜水遞給陸向陽，聲音輕快：
「今天又確定了三家新分店的位置，如果生意好，下半年就能回本。」
陸向陽為她感到驕傲。
一心奶茶店從校內一家小門麵起家，發展到如今連鎖規模，隻用了兩年多時間。
相比之下，惠團網雖然估值高，但燒錢速度也快得驚人。
所以很多時候，有些專案表麵上看起來不咋地。
其實非常掙錢。
人家真就是在蒙聲發大財！
兩人沉默片刻，顧一心輕聲問：
「今天找薑學姐攤牌了嗎？」
「是啊！」
「但我看你這情緒價值不高啊？怎麼？捨不得啊！」
「捨不得也冇辦法！」
陸向陽嘆了口氣：「行業寒冬馬上就要來了，資本變得謹慎。要麼拿到新融資，要麼被收購，否則很多公司都難撐過去。」
「所以我聽了你的話後，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現在我也想明白了，如果說一個專案能拿到好條件，賣掉也不是壞事。」
陸向陽有些詫異的看著顧一心：
「可以啊！你這思路轉變很快嘛！」
「那當然！等賣掉惠團網後，我也有資金專注奶茶店擴張。你的檸檬社羣也需要更多資金和精力投入。」
顧一心握緊他的手：「反正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陸向陽感動地摟住她：「今晚讓你做騎士吧！」
「纔不要！」
半個小時後，陸向陽通過實踐得出了一個結論。
女人果然口是心非啊！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呢！
開慣了手動擋，突然開自動擋，這感覺怎麼說呢！
嘿嘿……還是自動擋帶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