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的雲海，冬寒尚未到達最低。
空氣中瀰漫著歲末年關特有的清冷與忙碌。
清晨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在陸向陽眼皮上投下細微的光斑。
他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摸到枕邊的手機，螢幕在朦朧中亮起。
一條訊息發給顧一心：
「醒了嗎？」
對方幾乎秒回：
「剛醒。」
兩個字，卻讓陸向陽嘴角不自覺揚起。
他裹了一件羽絨服外衣，躡手躡腳下床，穿過安靜的客廳，像潛入敵營的偵察兵，無聲推開顧一心的房門。
這丫頭正側臥著在搞手機，長髮自然散在枕上。
陸向陽進門後，又輕輕關上，然後掀開被子一角鑽進去。
「嘶~好冷！」
陸向陽身上帶著一身涼氣，顧一心被冰得一顫，下意識縮了縮。
人卻冇回頭，隻是自然的向後靠進他懷裡，含糊嘟囔了一句：
「好大的狗膽，竟敢鑽我的被窩！」
「嘿嘿！」
陸向陽低笑，手臂環過去，將她摟緊在懷裡。
被窩裡頃刻間盈滿兩人交織的體溫和若有似無的沐浴露淡香。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依偎著，都冇再說話，隻享受這清晨閒暇的溫存。
「對了，向陽，你不是要去機場接人嗎？」
「不急，下午的事。」
「什麼人啊？都過年了還來找你。」
「優購網的，說是想跟我們公司形成深度合作，想要提前考察一下。」
「哦！」
顧一心哦了一聲，又不說話了，繼續搞手機。
陸向陽忍不住問道：「你在看什麼呢？」
「我在刷檸檬社羣啊，我發現這個平台真的好多寶藏博主，太有意思了。」
「一心，別玩手機了，你玩我吧！」
「纔不要！」
大早上的，陸向陽有火氣，尤其懷裡還有這樣一個香香軟軟的女朋友。
於是，就忍不住蹭了蹭。
顧一心覺察到了異樣：
「你乾嘛呢？」
「不乾嘛？我就想抱抱你。」
「嗬嗬！對對對，先說抱抱，然後說親親，再然後是蹭蹭。」
「啊？」
陸向陽感覺自己的套路被曝光了。
顧一心繼續說：「這不不夠，等時機差不多了，然後就說，哎呀我就蹭蹭嘛，我又不進去，最後進去了又說我就動兩下怎麼了，我又不……所以啊，你們男人都是騙人的，就想著進去動兩下！」
「？？？」
陸向陽突然就懵了。
「不是，一心，這些你都哪裡學到的？」
「就檸檬社羣啊！上麵有各種知識。」
「各種姿勢？」
陸向陽突然有種感覺，該不會真的開啟潘多拉魔盒了吧！
……
下午兩點。
雲海國際機場出站口人流如織。
陸向陽舉著一塊醒目的接機牌，目光在抵達人群中搜尋。
不多時，一個身著黑色呢子大衣、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穩步走出，正是優購網的羅子輝。
「是羅總吧？」
「對的，您是陸總吧？！太客氣了，我都說了可以自己打車的。」
羅子輝快步上前，熱情地伸出手。
「羅總遠道而來，我哪能不來接機，這是我們雲海的待客之道，我可是有素質的大學生呢！」
陸向陽握住他的手，笑容誠懇，力道適中。
整個人都是麵帶微笑，春風得意，一副十分謙卑的模樣。
這番周到禮數讓羅子輝頗感受用。
他原本預設的年輕創業者形象多是銳氣逼人，甚至略帶傲慢。
冇想到陸向陽如此謙和得體，心中戒備不由放鬆了幾分。
來到停車場，那輛線條硬朗、氣勢十足的路虎攬勝映入眼簾。
「？？？」
羅子輝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笑著打趣：
「陸總這坐駕，夠氣派。」
他心下卻暗自嘀咕：
年輕人還是喜歡張揚啊！
這車可比我的座駕檔次高不少。
陸向陽熟練地拉開車門，似是隨口解釋：
「做生意嘛，有時也需要這些東西充個門麵，對我個人來說，其實最喜歡做公交車的。」
就像是玩笑一般，陸向陽輕巧地將話題帶過。
車子駛入城區，陸向陽提議道：
「羅總，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先去我們線下的地推站點看看？也算實地瞭解。」
羅子輝正中下懷，爽快應允：
「好啊！我正想看看惠團網在一線的戰鬥力。」
站點負責人江川早已接到通知，提前都已經準備充分。
站點井然有序，身著統一服裝的地推人員忙而不亂。
牆麵上資料圖表清晰展示著業務增長曲線。
等陸向陽和羅子輝趕到時，江川熱情打了招呼，詳細介紹著推廣策略和使用者反饋。
尤其重點提到：「我們在雲海市場的使用者復購率達到了78%。」
這個數字讓羅子輝內心一震。
這可是極高的使用者忠誠度。
換句話說，這就意味著強大的品牌粘性和盈利潛力。
使用者們對這個網站十分的信賴。
下午在站點瞭解了一番，陸向陽也順帶說了說，其他城市的地推情況。
大概情況和雲海差不多。
雖然說每座城市裡，都有好幾家團購網站，甚至有的城市有數十家同行。
但惠團網的市場份額卻是根本無法撼動的。
就惠團APP，放在當下來說，足以乾掉七成同行。
傍晚。
陸向陽邀請羅子輝吃飯，冇有選擇高檔餐廳。
而是真就特意挑了一家當地頗有名氣的鋼管廠串串店。
店內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紅油鍋底在火爐子上咕嘟冒泡，香氣四溢。
「羅總，能吃辣吧？」
「能的，我年輕時在川渝待過幾年。」
「那就好！」
陸向陽笑著遞給他一個碟子，還一邊解釋說：
「這家串串店味道很正宗，體驗下我們雲海的煙火氣。」
羅子輝顯然對這種氛圍有些新奇，但也欣然接受：
「入鄉隨俗，這地方好，熱鬨！」
幾串毛肚、牛肉下肚，氣氛活絡起來。
羅子輝抿一口煮啤酒，看似隨意地切入正題：
「陸總，惠團網發展這麼迅猛，你對未來有什麼具體規劃？方便聊聊嗎？」
陸向陽手中正撚著一串牛肉，聞言抬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迴應：
「目標嘛，總是要有的。我想的是先爭取擠進全國同類平台前十，努力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羅子輝順勢接話，試探道：
「以惠團網現在的勢頭和使用者基礎，估值起碼過億了，這已經算做大做強了吧？」
陸向陽哈哈大笑，舉杯比劃了一下：
「我的目標是明年底，把公司市值做到這個數……」
他伸出兩個拇指，做出十指狀。
「這是多少？」
「十個億！」
羅子輝差點就脫口而出了：
你特麼是真敢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