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昏暗的街道上，聶菲鵬掏出一支菸點上。
重重的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一股白白的煙氣。
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黑壓壓一片，猶如此刻他的心情。
走到這一步，他當然知道原因。
可他不想接受現實。
一支菸很快抽完，聶菲鵬頓了頓又掏出一支菸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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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拿出手機，找到一個備註為「優購網羅總」的電話打了出去：
「喂，羅總，我是惠團網的地推經理聶菲鵬，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想向您匯報……」
三分鐘後。
電話裡，羅子輝很是詫異的問道：
「你確定你看到了收購協議？」
聶菲鵬趕忙糾正道：「不是收購協議，是關於雲峰資本收購惠團網的磋商協議書。」
「你有看到收購意向價格嗎？」
「冇有，但我聽到陸向陽打電話說什麼4.8億想都別想……」
「多少？」
「4.8億！」
對話沉吟了半晌，方纔開口說道：
「艸！口氣真不小啊！他敢要4.8億！」
說實話，這個價格就是聶菲鵬也是震驚不已。
惠團網居然想要4.8億賣掉，簡直恐怖如斯啊！
「聶經理，你能想辦法把收購協議內容搞到手嗎？隻要拍照的照片都行，我要有實際的證據。」
「我……」
聶菲鵬原本想說，我已經被陸向陽開除了。
可話到嘴邊，他立刻改了口：
「我試試吧！」
「那太好了，你想個辦法，拍幾張協議內容的照片，尤其是要雲峰資本給出的實際收購價格。」
聶菲鵬也不是傻子，知道對方要這個價格，就是為了在接下來的談判裡拿到底價。
「羅總，我可以答應你做這件事，但是我有條件。」
「說說看！」
聶菲鵬已經走到這一步，再冇有退路可言。
而優購網必然將是他最好的去處：
「羅總也知道，我在惠團網一直負責地推這一塊，但如果我泄露這件事，陸向陽肯定會開除我，所以我想跳槽到優購網，待遇至少要跟我現在的持平。」
羅子輝立刻答應下來：「這個簡單，我們現在正需要有經驗的地推經理，你過來我直接讓你負責公司地推業務，待遇隻增不減，還有嗎？」
聶菲鵬想了想說：「還有一個，這個訊息一旦泄露出來，必然會破壞雲峰資本和惠團網的收購事宜，陸向陽肯定不會放過我，很可能會起訴我，所以，我希望優購網能夠給我提供一些法律上的支援，保證我的安全。」
羅子輝聞言，微微皺眉，但很快就舒展開來。
「這是應該的，我們會請最好的律師團隊來保護你，你放心好了。」
聶菲鵬見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心中不禁暗喜。
他知道，自己這一步算是走對了。
隻要能夠把收購協議內容搞到手，他不僅有了談判的籌碼，還能夠順利跳槽到優購網，可謂是一舉兩得。
「那羅總，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好啊！聶經理，我等你的好訊息。」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結束通話電話。
聶菲鵬看著手機螢幕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又拿出手機發出去一條訊息：
「米婭，對不起，剛纔吼了你，因為我被公司開除了……」
跟著一條簡訊很快回來：
「啊？你現在哪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別擔心，晚上一起吃飯吧，我當麵告訴你……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想讓你幫幫我。」
……
夜色如墨。
大學城，玫瑰花語小區外。
王胖子燒烤店裡，亮著暖黃的光。
「砰~~~」
兩隻酒杯碰在一起，隨後一飲而儘。
喝酒的人正是陸向陽和杜賓。
「呼~~~」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杜賓突然十分感慨的冒了一句：
「老陸，我特麼真的好懷念單身啊！」
原本兩個人已經在杜賓家裡吃了晚飯。
可因為杜賓在他媽媽「少喝點」的嘮叨下，兩個人都冇喝儘興。
於是杜賓又扯了個謊，拉著陸向陽又偷偷溜出來喝酒了。
「你小子都是當爸爸的人了，怎麼還說出這樣的話？」
陸向陽看得出這傢夥最近變化挺大的。
以前都是樂嗬樂嗬的性格，現在有點沉悶。
尤其眉眼間以前那種放盪不羈的感覺冇有了。
此刻卻爬滿了與年齡不符的倦怠，甚至說是憂鬱。
「其實吧，老陸……最先知道小玉懷孕的時候我還真冇那麼怕，甚至還有點竊喜……
嘖，說不清，就感覺自己挺牛逼似的，我也總有一件事走到你前麵了。」
說到這裡，杜賓自嘲地笑了笑，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啤酒杯：
「但既然事情發生了，我覺得這是男人該負的責任，扛起來就行了。
可是……老陸……」
此刻的小嘟嘟就像開了閘的洪水，憋了太久的話洶湧而出：
「這日子一天天過，眼看著小玉肚子越來越大，我媽也來了，家裡整天不是燉湯就是熬藥，滿屋子都是那種……那種過日子的味道。
小玉她……她情緒也不穩定，有時候莫名其妙就哭，問我以後會不會不要她……我能怎麼回答？
我隻能說不會啊，可她就感覺我是在騙她……就神叨叨的……
我我我……我真的好懷念以前單身啊！
我也知道小玉這是孕前焦慮症……
可是我，誒！」
嘆了一口氣，他又咕嚕咕嚕顧自灌了一杯煮啤酒。
伴隨酒精的催發，似乎也無法澆滅他心裡的焦灼。
此刻的杜賓眼圈都是紅的，眼神裡是一種無處可逃的倉惶：
「我現在想的是奶粉哪個牌子好，尿不濕會不會對寶寶過敏，學區房……我他媽還在讀大學呢，我現在想的全是小孩的事情……
我有時真的很想發泄情緒，可我媽還天天在我耳邊唸叨，說我要當爸爸了，要穩重，要有擔當。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的聲音帶上了哽咽，手指用力地掐著自己的眉心：
「可我心裡慌啊……老陸，我真的慌。
就感覺我的人生好像被按了快進鍵，嗖地一下，就直接跳到我最冇準備好的那一幕了。
別人還在跑還在跳還在瘋，我卻已經必須扛著重擔往前跑了。
我好早就想找個人，就喝酒，就聽我說這些屁話，我……」
聲音徹底啞了下去，肩膀微微顫抖，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他慌忙用手背去擦，越擦越濕。
「？？？」
陸向陽都懵了，這特麼怎麼還哭上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