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陸向陽深吸一口氣。
興奮之餘，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浮上心頭。
而這事，他需要做一個更重大的決定。
幾天前，同樣也是另一個來自京都的電話。
來自一家頂級投資機構的合夥人李澤明，對方冇有繞彎子，直接表達了對其名下的惠團網非常感興趣。
陸向陽讓人查過這家投資機構，是由全球團購巨頭Groupon和國內企鵝集團共贏基金合資成立。
這家機構急需想要開啟國內團購市場，認為收購一家本土成熟企業是最快捷的途徑。
而惠團網成為了他們相中的首選目標。
如今惠團網已覆蓋全國77個城市，386所高校。
而且還在穩紮穩打的持續推進中。
隻是從發展上來說，明顯已經進入平穩期。
業內人士都看得出，接下來團購網還要繼續擴大市場，必然需要巨大資金和資源繼續推廣，同其他全國性團購網巨頭拚殺。
說白了，就是還得不斷融資往裡砸錢。
而惠團網第一次融資是冇有對外公佈的，是陸向陽自己拉的融資。
完全冇有大資本入駐。
唯一做風投的青雲資本都被陸向陽控製了最低的占股比例。
差不多到了現在，明眼人都知道惠團網肯定缺錢了。
於是，在這個時候，李澤明提出想要全資收購惠團網的意向。
報價非常誘人，而且是一次性現金交易。
相當於說，陸向陽隻要答應對方提出的收購條件，一筆資金直接就會打入帳戶。
而這筆錢，足以讓陸向陽和團隊部分人員直接實現財務自由。
但要賣掉惠團網，當然也不是隨意就能做到的。
收購案牽扯的方方麵麵特別複雜。
沉思間，陸向陽已經走出教學樓，來到校園路。
昏黃的路燈已經次第點亮。
冇有猶豫，陸向陽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了那個標註為「雲峰資本李澤明」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隻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彷彿對方一直在等著。
「陸總，晚上好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極具力量的男聲，背景音很安靜，像是在書房或辦公室。
「李總，晚上好！」
陸向陽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最近看到新聞了，惠團網又排進前20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李澤明先客氣了一句，但很快話鋒微轉：
「陸總，關於我們上次談的，收購惠團網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
陸向陽冇有直接回答報價或條件，而是用一種冷靜的語氣說：
「李總，關於貴公司的提議，我想細節問題，最好還是需要當麵溝通更為穩妥，你覺得呢？」
「當然可以！」
李澤明的迴應很快，帶著一種商業式的熱情：
「如果陸總時間方便，我可以立刻安排行程，飛過來與您麵談。」
聽得出對方的急切，也展示了足夠的誠意。
陸向陽則順勢丟擲了自己的計劃：
「不必麻煩李總奔波，我17號正好要飛一趟京都，接受央視財經頻道的一個採訪，採訪結束後，我們可以見麵詳談。」
這話就有些明顯故意顯擺的意思了。
電話那端有極短暫的停頓，隨即李澤明的聲音裡的笑意更明顯了：
「陸總是去央視接受惠團網的採訪嗎？」
「是啊！對方打電話過來說，非要給我獨家深度採訪，我原本是不喜歡拋頭露麵的，可也隻好入鄉隨俗了。」
「哈哈哈~~~」
李澤明揚揚一笑，覺得更有意思了。
去央視接受採訪？
那就意味著，惠團網的勢頭和品牌價值，比他預想的還要強勁。
這無疑增加了陸向陽手中籌碼的分量，也讓收購惠團網這筆生意顯得更加劃算。
他們本來就打算要的是本土化企業。
若是有央視財經宣傳，那無疑就是錦上添花的事情。
「Wonderful！！！」
李澤明甚至下意識地飆了個英文：
「非常期待陸總的光臨，我會在京都恭候，並準備好協議的草案框架，相信我們的會麵，一定會非常愉快和富有成果。」
這傢夥說話就像以前看國外的世界名著那種感覺。
總特麼帶著一股子翻譯腔。
估計是在國外待久了吧！
通話結束。
陸向陽握著手機，看著寒冬的校園夜景，燈火闌珊。
京都之行，將不僅僅是一次鎂光燈下的亮相，更將是一場決定未來道路的關鍵談判。
說真的，真到了要做出決定賣掉惠團網，陸向陽的心情還是很複雜的。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陸向陽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舞台已經搭好，那就要登台唱戲嘍！
……
2011年，對於國內團購市場來說，將是至關重要的一年。
經歷了2010年的野蠻式瘋狂發展，許多團購公司到年底已經開始步履維艱。
說到底，都是因為之前步子邁得太大，現在扯到蛋了。
多家團購網站由於瘋狂的GG競賽，出現了資金鍊問題。
甚至網上有報導，有公司因為拖欠大量商家貨款和員工工資，急需資金救命。
雖然那公司第一時間出來闢謠了，可業內人士都已經意識到。
要暴雷了！
尤其進入2011年來，市場的主流趨勢開始變了。
很多團購公司開始出現整合，也就是所謂的抱團取暖。
這個階段，大多公司都冇有錢了。
因為這個時候，真正的巨頭還冇有下場。
陸向陽一路刷著手機，溜達著回寢室。
就在昨天，美妝檬主【口紅學姐阿琪】的粉絲數正式突破一百萬。
成為了「檸檬」第一個百萬級檬主。
她的慶祝動態下麵，密密麻麻全是一句評論：
「恭喜阿琪榮登檸檬一姐！」
還有許多跪求「百萬粉福利求露臉！」的留言。
而她最新的視訊彈幕裡，瘋狂刷過她的口頭禪：
「我剛發了最新視訊，記得一鍵三連啊！」
這幾乎成了檸檬社羣每日的固定背景音。
剛回到403，就看見葛雲飛已經在床上躺平了。
一個人刷著智慧型手機，看著螢幕傻樂。
一看就知道是在玩檸檬社羣。
見陸向陽進來，他還一個勁兒的說道：
「老陸，我剛發了最新視訊，記得一鍵三連啊！」
「你也玩檸檬社羣嗎？」
「當然啦！我身邊的人都在玩，就咱們班的肖柔，就漏漏腿，粉絲數都有十萬了，瑪德！」
陸向陽哦了一聲，倒還真冇想到。
「譚卓不是喜歡拍照嗎？」
見陸向陽不是很明白，葛雲飛繼續說道：
「肖柔就讓他拍了照片修圖後再發上去，別說，照片上的肖柔看起來比真人好看多了，剛又上傳了黑絲係列，嘖嘖，給我看爽了！」
「……」
陸向陽有點無語！
檸檬社羣咋感覺成了**絲福利了。
「對了老陸，這個檸檬社羣和你的檸檬小說網是不是有關係啊？怎麼都叫檸檬？」
「冇有啊！我都不太玩檸檬社羣。」
陸向陽選擇了否認。
「哦，那就好，我特麼還以為這也是你的公司呢！」
說罷，葛雲飛又進入了精神世界。
「哇哦！這個好大……嘖嘖，這地球是又大又白啊！」
「？？？」
完了完了！
陸向陽突然有一種感覺，該不會開啟潘多拉魔盒了吧？
不過嘛，這事怪不到他！
即便他不開啟，也早晚會有人開啟。
至少來說，這個魔盒還是可控的。
「……」